第30章 所有的设定似乎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第三十章 所有的设定似乎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膳厅的青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早膳摆了精致小巧的蟹黄汤包,熬得浓稠的鸡丝粥,几碟时令小菜,还有一盅冰糖炖雪梨。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她这院里的伙食改善的不止一星半点。

    阮允棠舀起一勺鸡丝粥,送入唇中。

    温热适口,却尝不出任何鲜香。

    她又夹起一个汤包,轻轻咬破,滚烫的汤汁在口中蔓延,本该是极致的鲜美,此刻却只剩下灼热的物理触感,味蕾如同沉睡的荒漠,激不起半分涟漪。

    她吃得慢条斯理,姿态优雅,任谁也看不出于她而言毫无味觉。

    而同一时间贺启洲的院落里,坐在主位的贺启洲却有些食不知味。

    他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烦躁:“锦绣阁这个月的账目又亏空了不少,那些掌柜的都是干什么吃的?连几匹时兴料子都进不来?”

    坐在他身旁的宋清雪柔声劝道:“夫君别急,或许是如今行情不好……”

    她话音未落,贺启洲却猛地看向她:“行情不好?我怎听说,你那位表兄前几日刚低价盘下了一批江南来的上好云锦?这行情,倒是让他把握得准得很。”

    宋清雪脸色,微变,强笑道:“世子爷听谁胡说的?表兄他……他只是做些小本生意……”

    “小本生意?”

    贺启洲冷笑一声,想起之前撞破她与表兄密谋,又联想到账本丢失后二皇子那边的步步紧逼,心头疑云更重。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那日阮允棠在寺庙后山遇袭,事后查证,那些杀手身手狠辣,训练有素,绝非普通山匪。

    他暗中追查,隐隐指向二皇子府,而其中,似乎也有宋清雪那位表兄的手笔……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膳后,阮允棠穿过抄手游廊时,恰好遇见正带着两个小厮巡查的沈宴。

    “大夫人。”沈宴停下脚步。

    阮允棠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擦肩而过的瞬间,沈宴的鼻尖轻轻动了动。

    他记得她身上常年带着一股极淡的、清苦的药草气息,那是她常年喝药浸染出来的。

    可方才,他似乎还闻到一丝……糖渍梅子的酸甜气?那是酥酥常备着给她喝完药压苦味的。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她的背影。

    她走得不快,姿态依旧从容。

    但沈宴却注意到,廊下转角处摆放着一盆新开的金桂,香气馥郁,路过的人或多或少都会驻足片刻,或深深嗅一下,或低声赞一句真香。

    唯有她,经过时目不斜视,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仿佛那浓烈的花香不存在一般。

    沈宴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他想起她之前突如其来的剧痛,想起她偶尔说出的违心之言,想起她此刻对美味与芬芳的无动于衷。

    一个荒谬却越来越清晰的念头。

    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剥夺她的感知,操控她的言行。

    回到小院,阮允棠立刻唤来酥酥。

    “绣坊那边,前日送来的花样样本可收到了?”

    “收到了,姑娘。”酥酥取出绣样册子,递了过去:“按照您的吩咐,都检查过了。”

    阮允棠接过册子,指尖在那些精美的绣样上缓缓划过。

    外人看来,她只是在欣赏花样。

    只有她和酥酥知道,这些绣样的针脚走向、颜色搭配里,藏着只有她们才懂的密语。

    这是她与江南阮家重新建立起联系的渠道,通过楚云舒的掩护和绣坊的流转,将消息隐匿在看似寻常的绣品往来中。

    她仔细读着来自远方的信息,父亲的身体,母亲的牵挂,阮家生意的近况,以及对她处境的担忧……、

    字里行间,透着血浓于水的温暖与支撑。

    这让她冰冷的心底,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和力量。

    然而,这短暂的宁静很快被打破。

    【任务发布:三日后宫中夜宴,需主动为世子夫人宋清雪斟酒,并当众称赞其“贤良淑德,堪为妇范”。任务失败:剥夺听觉十二时辰。】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无情地响起。

    阮允棠拿着绣样册子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泛白。

    为宋清雪斟酒?

    称赞她?

    只是这样?

    任务这么简单,惩罚这么重?

    总觉得任务中添着诡异。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楚云舒清亮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

    “棠儿,我来看你了。”

    楚云舒依旧是那副明艳张扬的模样,一进来就挥退了左右,拉着阮允棠的手,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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