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宋清雪的小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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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徳侯府近日似乎有意重振声威,广发请帖,设宴款待京中一些有头有脸的官宦人家及勋贵子弟。

    府内张灯结彩,仆从穿梭不息,一扫往日的沉闷。

    阮允棠身为长房夫人,即便不受待见,这等场合也需露面。

    她只拣了件半新不旧的湖蓝色襦裙,发饰也极为素净,混在一众珠光宝气的女眷中,显得格格不入,却也符合她寡居的身份。

    她安静地坐在角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宋清雪则截然不同。

    她身着新裁的绯色罗裙,头戴贺启洲新赠的赤金步摇,依偎在世子身侧,巧笑倩兮,俨然一副侯府女主人的派头。

    她目光流转间,总是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的阮允棠,眼底藏着淬毒般的冷意。

    马厩之辱,禁足之罚,还有侯夫人因账目对她日渐冷淡的态度,新仇旧恨,她岂能甘心?

    宋清雪端着一杯刚斟满的果酒,莲步轻移,脚下却似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惊呼着向前扑去。

    “哎呀……”

    那满满一杯果酒,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阮允棠的前襟和袖摆上。

    湖蓝色的衣料瞬间被洇湿一大片,颜色深浊,黏腻的酒液顺着衣料往下淌,狼狈不堪。

    “啊,长嫂,对不住,对不住。清雪不是故意的。”

    宋清雪眼中飞快闪过得意:

    “是清雪不小心,脚下打滑……这、这可如何是好?长嫂这身衣裳……怕是不能再穿了今日宾客众多,嫂嫂这般模样,实在是有失体统……”

    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附近几桌的女眷都听得清楚。

    一时间,许多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阮允棠的衣裙上。

    穿着如此狼狈的湿衣,确实极不雅观,若就此退席,更是坐实了失仪之名。

    酥酥在一旁气得脸色通红,刚要开口,却被阮允棠用眼神制止。

    阮允棠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襟,感受着那冰凉的黏腻感和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她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有违‘逆来顺受’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