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步入酒馆,目光好奇地扫视其中。
“公子,此人有些奇异。”
柳生飘絮低语,祝玉研亦神色凝重。此时的无名初出剑宗,尚未扬名,剑意逼人,锋芒正盛。
常人难察,而修为越高者,所感压力愈重。
“这两位便是苏掌柜的侍女,飘絮姑娘与研儿姑娘吧。”
无名目光掠过二人,在祝玉研身上稍作停留,微露讶色。
重修天罡剑经后,祝玉研将修为压制于指玄境,锤炼气血,磨砺剑术真气,实力更胜从前。
“哼。”
祝玉研面色不悦。无名自知失礼,忙歉声道:“在下只是惊叹于研儿姑娘的剑道造诣,别无他意,请姑娘见谅。”
“二两竹叶青。”
祝玉研将酒壶置于桌上。
“多谢。”
无名饮尽杯中酒,便起身离去,身影渐远。
“公子,他是何人?”
柳生飘絮好奇问道。
“剑宗弟子。”
苏玄轻笑:“如此江湖,方有趣味。”
“剑宗弟子?”
祝玉研略感惊讶:“剑宗已有数十年未现江湖。”
“此人已入天象境,剑法精湛,必将掀起江湖风雨。”
苏玄神色淡然,把玩手中茶杯。
无名的到来,不过是平静生活的一段插曲。苏玄并未挂心,仍潜心修炼金刚龙象功与雷火真罡。
时光悄然流逝,他的修为亦在逐渐精进。这天黄昏,苏玄正在酒馆里清算账目,忽闻隔壁客栈传来喧哗之声。
“研儿,大概是姬无命回来了,你去瞧瞧。”
他随口吩咐。
“好。”
祝玉研放下手中的空寂剑,莲步轻移,向客栈行去,不久,那阵嘈杂便平息了。
随后传来老邢嚣张的大笑,片刻之后,老邢便押着戴枷的姬无命,往衙门方向走去。
“什么盗神,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祝玉研飘然归来,撇了撇嘴,继续擦拭自己的佩剑——那柄神兵空寂。
“公子,我总觉得离第六诀还差那么一点。”
柳生飘絮抱着血饮刀从后院走出,面带愁容:“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可无论我怎么试,都斩不出完美的第六诀——一刀杀神仙。”
“因为你的修为尚浅。”
苏玄淡然道:“待你踏入天象境,才能真正练成第六诀。”
“可公子一直要我压制境界呀。”
她吐了吐舌:“我觉得自己随时都能突破天象。”
“也罢。”
苏玄摇了摇头:“我传你一套养刀术,你先静心打磨真气,掌控杀气,蕴养刀意。”
“谢公子。”
柳生飘絮脸上露出喜悦。
“不管是刀还是剑,”
他语气悠悠,“都须懂得藏锋蓄势。就如筑堤蓄水,将涓涓细流汇成湖泊,待开闸那一瞬,释放出毁 ** 地的力量。”
“奴婢明白了。”
柳生飘絮似有所悟。
晚饭过后,酒馆打烊,众人回到小楼继续修行。
转眼进入六月,天气渐热,玄虎干脆待在翠微山里避暑,日日领着众小弟游山玩水,逍遥自在。每隔几天,它也会带些野味回来送给苏玄。
诸如野猪、鹿肉、兔子、山果、竹笋、蘑菇之类。
这天它又回来了,还带回两根百年人参,不停地蹭苏玄的手臂讨赏。
“你还知道回来啊。”
苏玄一巴掌轻拍在它头上,笑骂道:“最近日子快活,有没有忘记修炼?”
玄虎猛摇脑袋,伸出右爪比划两下,强劲力道击穿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不错不错。”
他揉了揉玄虎的肚皮,它立刻躺倒,一脸享受。如今的玄虎体型远超寻常猛兽,身长近一丈五六,高约七八尺,头颅大如水缸,浑身肌肉如虬龙盘结。
利爪能轻松插入坚硬青冈岩,一声虎啸,方圆几十里的野兽无不战栗。
就连苏玄站在它面前,也显得矮小许多。
玄虎增长的不仅是体型,力量也大得惊人,堪称龙象巨力,对付普通指玄境易如反掌。
“研儿,去和湘玉姐说一声,今晚在凉亭吃火锅。”
他开口道。
正好玄虎带回的东西太多,存放不住。傍晚时分,送走客栈最后一拨食客,佟湘玉几人关上大门,穿过小门来到苏宅后院凉亭。
凉亭里炭火正旺,两口炉子上架着铁盆,满满煮着各种肉类、蘑菇与竹笋,香气四溢,诱人垂涎。
池塘中浸泡着数十坛酒,其中不乏果酒。凉亭外燃着一堆火,两只全羊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