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范淹厉声喝斥:“燕王不过是个反贼,朝中竟有人为他摇旗呐喊!”
“禁军何在?”
“在!”
一列列身着黑甲、腰挎长刀的禁军步入大殿。
范淹大喝:“将张谦礼这等反贼押出殿外,就地正法!”
“且慢!”
刑部侍郎挺身而出:“张学士句句属实,全是为武周宗庙、为天下百姓所言,何罪之有?”
“为何无罪?”
礼部尚书反驳道:“陛下奉先帝遗诏,在先帝灵前继位,乃是武周正统,名正言顺。而燕王不过是个反贼,为他呐喊者,当诛!”
“臣恳请陛下下旨,诛杀此獠,以正国法,以安万民。”
自登基以来,武月儿便在朝中培养了一批亲信,掌控六部,他们与这位女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梁蛟,还不进殿!”
刑部尚书指着张谦礼大喝:“将此反贼押下去,就地正法!”
“蹬蹬蹬……”
禁军统领梁蛟挎着长刀,面色阴沉地踏入殿内,立于武月儿身前。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群臣,喝道:“押下去!”
“且慢!”
白发苍苍的廷尉走出队列,手持玉圭,声音哽咽:“谏臣可杀,但天下人心不可杀。陛下难道不肯睁开眼睛看看这天下吗?
若陛下心中尚存一丝宗庙社稷、一丝天下万民,就应当顺应民意,退位让贤,恭请燕王入神都登基,继承大统。”
“恳请陛下禅让尊位,恭迎燕王入主神都登基,承继江山社稷。”
一位位老臣接连跪伏在地,泪流满面,神情悲戚,俨然皆是忠贞不二的臣子模样。
“杀无赦。”
兵部尚书范淹双目赤红,厉声喝道:“皆为乱臣贼子,一个不留!”
“梁蛟,还发什么呆?莫非你也想同他们一般谋逆作乱不成?”刑部尚书气得浑身发抖。
梁蛟迟迟不敢下令。殿内文武百官众多,若尽数诛杀,六部官吏恐将折损半数。他只得望向武月儿,然而这位武周女帝面容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梁统领,识时务者为俊杰。”张谦礼开口道,“燕王入主神都已成定局,若再执迷不悟,唯有死路一条。此刻弃暗投明,尚为时未晚。”
“嗤——”
话音未落,张谦礼陡然圆睁双目,面露惊骇,眼中满是恐惧。他双手死死捂住脖颈,指缝间顷刻渗出殷红血迹。
“砰”的一声,张谦礼身躯颓然倒地,瘫软在宫毯之上。梁蛟以臂挟刃,缓缓拭去刀上鲜血。
“杀。”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身为禁军统领,他向来只效忠于当朝皇帝。
“好大的胆子!”
一队甲士闯入大殿,为首老者虎目圆睁,杀气凛然,强横内力汹涌澎湃。老者身形挺拔,手持一柄镶嵌珠玉的带鞘长剑,华贵非常。
“武周宗庙剑在此!”老者高擎长剑,声如洪钟,“上可诛皇族,下可斩百官!”
“嗤嗤”声响不绝,禁军与闯入甲士纷纷拔刀相向,在殿中对峙。满朝文武见到那柄长剑,无不面露畏色。
“谁敢造次?”老者虽年迈却威势不减。宗庙剑铿然出鞘,寒光四射。他提剑步入百官之中,群臣纷纷退避。
“武月,你身为武周皇室,为何不跪?”老者持剑逼视龙椅上的女子,厉声喝道,“莫非狂妄到连祖宗法度都不放在眼里了?”
“朕乃天子。”武月儿语带不屑,“万民俯首,区区一柄剑器,也配让朕下跪?”
“大胆!”老者白发飞扬,怒斥道,“弑兄囚父,违背人伦,猪狗不如!你一介妇人,岂配执掌天子权柄,肩负社稷重任?若即刻退位,尚可保全性命;若执迷不悟,死期将至!老夫便以武周开国先皇之宗庙剑斩你!”
“朕为天子。”武月儿平静说道,“金口玉言,今日下诏,废除宗庙剑。”
“放肆!”老者勃然大怒,“泼妇,竟敢僭越先祖!”
“跪下。”武月儿眼神冰冷,淡淡说道。
老者拒不跪拜,紧握长剑。此时数道身影自天而降,落于殿前,皆是武周宗庙高手。
“朕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若即刻退去,可免一死。”武月儿目光愈发森寒。
“请陛下退位!”数位宗室高手齐声高呼。
“可以。”
武月儿微微颔首:“梁蛟,你来说说,带兵器上殿,还冒犯君上,该定什么罪?”
“死罪。”
梁蛟答道。
殿外,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紫英宫围得水泄不通。
“那就处决吧。”
武月儿冷声下令。
“轰——”
梁蛟猛然挥刀,直劈宗庙府的老者。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