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匹夫,今日便让你等见识何为陆地神仙。”
老者神色平静。
“嗤”
剑匣震动,一柄青锋剑破匣而出,化作流光冲上云霄,随即剑光倒转,向着大地坠落。
“轰”
剑光如流星坠地,卷起层层剑气,宛若天河倾泻,落在青州城前.........
“轰”
方圆数十丈内,澎湃剑气爆发,将数百铁骑绞为碎肉。
后方铁骑继续冲锋,撕裂血雾,踏着同袍的尸骨前进。
“嗤”
老人心念微动,又一口青锋剑自剑匣飞出,落在青州城前。
数百铁骑顷刻间被剑气撕碎。
“嗤——”
第三剑出匣。
第四剑。
第五剑。
数息之间,九柄青锋剑已立在城前,剑光明澈如秋水,不染微尘。
暖风挟带血腥气弥漫四野,令人作呕。
青州城下,已成地狱。千百丈土地浸满鲜血,残肢如山,断枪碎甲遍地。
九剑。
老人仅出九剑,
便斩尽合阳皇室万余精锐铁骑。他白袍轻扬,须发飘舞,
自始至终未抬眉梢,仿佛只是碾死几只蝼蚁。
九剑插地,一侧是天堂,一侧是炼狱。项武双眼赤红,浑身颤抖,
愤怒到极致。仅九剑,便阻三万铁骑于一步之外,天堑难越。
余下不足两万甲士中,
“呕——”
车帘边,少年三川王俯身呕吐,直至吐出苦水。
自幼长于深宫,何曾见过此等尸山血海?
而这一切,仅出自一位白发老人之手。
他望向城下那负手而立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
“我不去三川了,”
他哆嗦着说道:“我要回皇宫……项将军,本王要回宫!”
“王爷不可!”
项武厉喝:“陛下有旨,王爷若返皇城,唯有一死!”
少年瘫软在车辇中,目光涣散。
“三川王可入青州。”
此时老人开口,声如洪钟,不见倦意。
“老匹夫!我不知苏玄许你何物,”
项武提刀怒喝:“但你就不怕我合阳大军踏平悬空观吗?”
“老夫只为证天下陆地神仙之名而来。”
老人拂须一笑,全无惧色。
“今日必斩你!”
项武杀意暴起,举刀高呼:“起阵!”
“轰轰轰——”
身后两万铁骑齐动,磅礴煞气奔涌汇聚,贯入项武体内。
得此加持,他气息节节攀升,血色煞气翻涌如潮,
真气呼啸似龙吟虎啸。他一拍马背,纵身跃起,长刀挥落——
百丈血芒裂空而出,直斩老人!
这一刀,已越天象之境,隐隐触及陆地神仙之力。
老人微眯双眼,信手一引,
城前九剑齐鸣,接连冲天而起,迎向刀光——
“轰!”
第一剑碎。
第二剑碎。
第三剑碎。
第四剑碎……
第五道青锋剑再出,百丈刀光应声溃散,项武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进两万铁骑之中,几十名士卒连人带马被碾为肉泥。
长刀寸断,项武勉强站起,一口热血喷涌而出。恰在此时,四柄青锋剑自天而降,直指他而来。
“保护将军!”
数名骑士纵马迎向剑光。
“砰砰砰——”
剑锋所至,人马俱穿。转瞬之间,数百甲士倒地不起。
四柄剑逼至项武面前,剑尖在毫厘之处戛然而止,冰冷的剑锋弥漫骇人杀意。
“哼,世风日下,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妄言斩杀陆地神仙。”
老人语带不屑,袍袖一拂,四剑倒飞回匣。他未看项武一眼,携剑匣踏空而起,没入云霄,瞬息无踪。
项武怔立原地,久久难言。
“将军,我们该如何?”身旁甲士询问。
项武苦笑摇头:“还能如何?回皇城,向陛下复命。”
两万铁骑撤离青州,仅余三川王车驾在数百禁军护卫下缓缓入城,直往三川。
天武四年,悬空观陆地神仙下山,于青州城外,九剑灭万甲,五剑败合阳大将军项武。
雷声轰鸣,电光撕裂夜幕,暴雨倾盆,三条大江怒涛翻涌。
河谷之中浪涛汹涌,船只尽数停航,各码头皆止运作。行人商贾困于三川之外,行程皆被暴雨所阻。
雨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