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时点头，短短几句，便敲定了三郡之地的分配。
“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梵青惠道：“未来二十年内，苏掌柜须在三郡之地内庇护佛门。”
“可以。”
苏玄轻笑：“但这二十年间，三郡内所有佛寺皆须严守规矩。”
“一言为定。”
梵青惠应下。
“梵宗主果然痛快。”
苏玄起身，斟满两杯酒，含笑举杯：“为我们的合作，共饮一杯。另有一问，那两枚圣骨舍利何时能到？”
“眼下我只随身带了一枚。”
梵青惠举杯饮尽，随即自怀中取出一只紫檀木盒，置于案上：“此盒中所盛便是一枚圣骨舍利，炼化后可助人直入天象境。”
“另一枚，待事成之后，我自当亲自奉上。”
苏玄放下酒杯，收下木盒，并未开盒查验。以梵青惠慈航静斋宗主之尊，还不屑于行欺诈之事。
“苏掌柜，此番儒门除荀老夫子外，另出动了两尊陆地神仙境的老儒。”
梵青惠提醒道：“那两位陆地神仙，我佛门会替你拦下。至于荀老夫子，就得靠苏掌柜自己应付了。”
“无妨。”
他淡然点头。
“告辞。”
梵青惠拱手抱拳后转身离开客栈，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
“小苏，刚才那位是谁？”掌柜凑上前来，好奇问道，“进来后一言不发，站了片刻便离去。”
“不过是个寻常却又风韵犹存的老妇人罢了。”苏玄含笑答道。
掌柜未再多问。晚膳过后，苏玄离开客栈回到小楼。
“这便是传说中的圣骨舍利吗？”祝玉研小心开启木盒，取出一枚拇指大小、流转五彩光华，宛若宝石的舍利。其中蕴藏着澎湃精纯的真气。
“梵青惠这老妇人竟如此慷慨？”她不禁好奇。
“区区两枚圣骨舍利，何足挂齿？”苏玄倚在椅中轻声道，“佛门入三川是我布下的一步妙棋，既可牵制儒门，又能压制吴氏。若要掌控三川，便不能让吴氏独大，唯有相互制衡方能长久。”
“公子既已允佛门入三川，何不给魔门一个机会？”祝玉研柔声进言，“若能助魔门立足三川，绾绾这阴癸派宗主之位也能更稳固。”
“准。”苏玄颔首，“儒门独霸三川的时代即将终结。今后的三川，将是儒门、世家、佛门、魔门与合阳皇室相互制衡之局。”
若说往昔的三川是清澈见底的江水，此后便将化作一池浑水——确切说来，是苏玄欲清则清，欲浊则浊。
“且让欲入局者皆来。”他笑道，“届时便可关门打狗。”
“去唤飘絮过来。”苏玄吩咐道，“这枚圣骨舍利本是特意为她求取的。”
“奴婢这就去。”祝玉研语气微酸，风情万种的眸中流转着些许情绪。
“胡思乱想什么。”苏玄道，“她不过是我手中利刃。既是刀，便需足够锋利，与你不同。若你情愿，这枚圣骨舍利予你亦可。”
“不必了。”她展颜一笑，翩然离去。
“公子，这圣骨舍利真是赐予奴婢的吗？”房中，柳生飘絮跪伏于地，悄悄瞥了眼祝玉研，怯生生道，“还是先给研儿姐姐用吧。”
“我用不上。”祝玉研摇头，“此物是公子特赴慈航静斋为你求取，助你佛武同修，压制体内杀气。”
“公子……”柳生飘絮热泪盈眶，伏地哽咽道，“飘絮此生，绝不背弃公子。”
“起身吧。”苏玄轻笑，“即将是你大展身手之时。今夜我为你**，先行炼化这枚圣骨舍利。但切记，不可突破天象境，务必将境界压制在指玄境。”
“奴婢谨遵公子谕令。”
她于榻上盘膝而坐，双手托起圣骨舍利运转真气。霎时间舍利绽放璀璨光华，一道金色真气自其中涌出。舍利徐徐升腾，悬停于柳生飘絮眉心灵台，精纯真气源源不绝汇入体内。
“这真气当真精纯，不枉为武林顶尖的宝物。”
苏玄赞道。
“凭圣骨舍利，佛门能不断培养高手，代代相传。”
祝玉研说：“正因如此，佛门数千年来稳居三教之位。”
时间流逝，柳生飘絮不断吸取真气，舍利逐渐缩小，终至消散无形。
她体内异象陡生，左半身金光闪耀，右半身寒气四溢。
玄阴真气与圣骨内力相互冲撞，柳生飘絮面容半金半白，
隐隐透出痛苦之色。
虚空间禅音回荡，凛冽杀气破体而出，与玄阴真气交缠。
苏玄右掌轻抬，雄浑内力凌空渡入柳生飘絮经脉，逼使两道真气归于丹田。
“意守灵台，气沉丹田。”
他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