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掌柜凑上前来,正色道:"我保证守口如瓶。"
"我也保证!"
郭芙蓉拍着胸脯附和。
女子们总对江湖侠客与帝王将相的秘闻格外热衷。
"能有什么渊源?"
他打趣道:"定是本人风姿卓绝,让那位女帝念念不忘,这才出手相救。"
"这话在理。"
郭芙蓉竟深信不疑,连带着老白与佟湘玉也都信以为真。
"掌柜的,明日我在店里设个说书摊如何?"
老白摩拳擦掌:"保管日进斗金。"
"好主意!"
佟湘玉眼前一亮:"我出本钱,你出力,咱们三七分账。"
"谁三谁七?"
白展堂顿时警惕。
"自然是额七你三。"
佟掌柜理直气壮。
"不成!"
老白断然拒绝:"我七你三。"
"那便不给你出资,也不给你场地。"
佟湘玉使出杀手锏。
"四六分!"
老白咬牙让步。
"你六我四,不能再多,还得备齐瓜果茶点。"
"一言为定。"
佟掌柜爽快应承。
晚膳时分,众人围着苏玄追问近日际遇,好为明日说书备足素材。
夜色渐深,苏玄辞别客栈回到小院。祝玉研仍在翠微山中闭关,玄虎蜷在楼里酣睡。
闻得脚步声,玄虎睁眼见是主人,立即扑来撒娇,粗糙的舌不停舔舐他的面颊。
"去去去,一边玩儿去。"
苏玄单手提开玄虎,轻捏它耳根笑骂。这虎崽当即仰躺在地,四爪轻晃,露出肚皮磨蹭他的小腿。
"虎爪功练得如何?"
苏玄笑问。
玄虎宝石般的眼珠滴溜转动,连连点头。
"定是又偷懒了。"
他轻戳虎额:"明早去翠微山给研儿送解药,再替我寻根老竹,年份越久越好。"
玄虎眼中闪过困惑——送药倒是明白,可寻竹子所为何来?
"烈火剑在天陷关一役中崩碎了。"
苏玄轻叹:"我要重铸一柄青竹剑。"
那柄位列神兵榜十八的烈火剑,终究毁在了合阳皇室陆地神仙手中。
这原本不该发生的,只可惜那时苏玄的真气已经耗尽,只能依靠烈火的剑身硬抗陆地神仙的攻击,最终导致剑毁。
如今他的修为已高,草木竹石都可作为剑用,是否名剑已不那么重要。
他还发现,即便是神兵榜上的名剑,也比不上从前那柄青竹剑得心应手。
再好的剑也是他人所造,怎能比得上自己日夜以真气和心血滋养的剑器。
苏玄沐浴更衣,盘坐于床,闭目凝神,五心向天,运转金刚龙象功与九重嫁衣功,吐纳真气,锤炼气血。
他正冲击第三重境界,凝练气血,待金刚龙象功达到第七重,便可断臂重生。
若练至第九重,便能寿达千年而不老不死。
一夜苦修后,天明醒来,他精神饱满,经脉中内力澎湃,血肉间气血充盈。
玄虎早早去了翠微山,苏玄起身走到栏杆前,沐浴在金色的朝阳中。
一轮红日自东方缓缓升起,将山野染成金黄,古镇披上霞光。
古老的小镇再次热闹起来,街上行人络绎不绝。
中午时分,玄虎悠闲地从翠微山返回,带回几截苍劲的青竹,年份约二十年,表皮发黑,布满斑点,粗如大碗口。
苏玄搬了椅子到凉亭,取出一把锋利小刀,先将青竹对半劈开。
选其中质地最佳的一块,细心打磨雕琢,剑锋**,比寻常剑略长,约三尺四寸。大致完成剑身后,再进行细致打磨。
在剑两侧雕刻云纹,处理剑锷与剑柄,每一处都极为精细,仿佛不是在制剑,而是在创作艺术品。
青竹剑完工后,用绵线缠绕剑柄,不过两个时辰,一柄精致的青竹剑便成型。配上剑鞘,完美收纳入内。
把玩片刻后,苏玄闭目运转真气,注入青竹剑,进行大周天循环,以滋养剑身。
既是养剑,也是养心,借此机会重新梳理自己的剑道。
他将独臂老人的剑招融入霸剑术,使之浑然一体。
次日清晨,苏玄在凉亭中醒来,打个哈欠,伸个懒腰,走向客栈。
无论白天黑夜,青竹剑始终在手,日夜以真气滋养,他要培育一柄最适合自己、也是最强的剑。
六月时光匆匆而过,江湖上的血雨腥风愈演愈烈,却与苏玄无关。
他每日不是待在客栈就是苏宅,未出七侠镇,也不理会江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