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玄虎纵情奔驰,如黑色闪电,卷起烈风。
若非骑的是大宛良驹,恐怕难以跟上。
苏玄头戴斗笠,内穿劲装,外罩白袍;祝玉研未戴斗笠,也未遮面,一身素裙外披风,背负两口剑——
一口是神兵榜第十八的烈火剑,一口为万锻精钢剑。
玄虎跑在前,不时回头,见他们落后,还会放慢速度。
苏玄微微一笑。
前方数里,一支车队正载货南行。突然,马匹惊惶嘶鸣,躁动不安,似感知到什么可怕之物。
“嘶——”
马儿挣扎欲脱缰,任凭车夫安抚鞭打,皆无用处。
“怎么回事?”掌柜下车蹙眉。
“掌柜的,马都不肯走了,怕是附近有猛兽。”
随行武士神色凝重,侧耳倾听:“深山林密,却无鸟鸣。”
掌柜脸色一变,命护卫持兵器将马车驱至路边,围成一圈。
不到盏茶功夫,一声虎啸震山野,草木簌簌。
车队马匹闻声颤抖,屎尿齐流,瘫软在地。一匹胆小的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有大虫!”护卫们紧握长刀,冷汗涔涔。
又一声虎啸逼近。
“掌柜的,看!好大的黑虎!”
武士指向官道,一头神骏黑虎奔来,身长近丈,高数尺,肌肉狰狞,绿瞳森森。
即便隔得远,那扑面煞气仍令人心寒。
“后面还有人!”
玄虎对他们视若无睹,疾驰而过,尘土飞扬。
苏玄与祝玉研亦策马掠过,只留倏忽远去的背影。
“第一个是谁?”
冷风扑面,苏玄袍袖鼓荡,开口问道。
“泰安府,青山宗。”
祝玉研轻声道:“昨日闯入院中的三位金刚境里,有一人施展的正是青山宗的镇岳心经。”
收她为剑侍的好处就在于此,她仿佛一本活生生的武林典籍,对各派高手与武学皆了然于胸。
若由苏玄独自探查,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而祝玉研仅交手数招,便已洞悉对方武功路数。
“青山宗为泰安府武林之冠,宗主嵩镇岳乃指玄境宗师,镇岳心经已练至第八重,门中设三大长老。昨日被我一掌击毙的,应是其中一位。” 祝玉研继续陈述。
“那就前往泰安府。”苏玄语气悠然,“先以青山宗祭剑。”
仅半日时间,他们便抵达广阳府,稍作休整后继续启程,前往泰安府。
苏玄并未刻意隐藏行迹,因此他离开七侠镇的消息,已开始在江湖中散播。
暗处众多高手与势力随之蠢动。十年来,武评榜前三十名几乎未曾更动。
而苏玄初登榜便位列天下十八,九州广阔,高手如云,不少江湖人虽认可他实力与战绩,却觉得他尚不配此位。
柿子总挑软的捏,在他们眼中,武评榜前三十里,苏玄似乎最弱、名过其实。
自然有人想取而代之——每一位登榜高手,皆须经历这般考验。
两日后,苏玄进入泰安府,直奔青山宗而去。
作为泰安府武林泰斗,青山宗坐落于青剑山,是远近闻名的洞天福地。
立派数百年,开山祖师为天象境大宗师,传承至今,底蕴深厚。
当代宗主嵩镇岳虽仅指玄境,却有战平天象境大宗师的战绩,声威赫赫。
可惜,他们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又过数日,一个阴雨绵绵的中午。
两骑一虎出现在青剑山脚下。黑虎神骏威猛,马背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头戴斗笠,面容难辨;女子冷艳妩媚,背负双剑,姿容绝世。
“此处便是青山宗?”苏玄抬头,望向眼前巍峨山岳。云雾之间,隐约可见层层宫阁楼台。
宽阔石阶穿过山门,一路延伸入云雾深处,不见尽头。
“正是。”祝玉研应道。
“自今日起,天下再无青山宗。”他嘴角微扬。
至于青山宗是否参与苏宅刺杀,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成苏玄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必死无疑。
不灭青山宗,何以震慑天下、威慑那些无法无天的江湖人?
若不下狠手,岂非要日夜防备他人暗算?
“玄虎,叫山门。”苏玄开口。
“吼——”带着滚滚煞气的虎啸回荡于青剑山间,近处草木顷刻震碎。
“动静是从山下来的!”
“什么畜生,敢在我青山宗放肆!”
“活得不耐烦了!”
才过了半炷香的工夫,便有青山宗的高手领着弟子赶到山门前。远远地,众人便望见一头威风凛凛的黑虎立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