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整整四桶才将药汁倒完,她伸出一根手指,缓缓的朝着苏玄的鼻子探去。
然后猛地缩回来,连退三步,撞到灶台上才停下来。
“咋了。”
掌柜的急忙问道。
“没。。”
郭芙蓉结结巴巴带着哭腔:“没气了。”
“苏掌柜没气了。”
“不可能。”
佟湘玉脸色难看,老白脸色也不好看,走到木桶边,先探了探苏玄的鼻息,手不自觉地抖了抖。
“怎么样。”
掌柜的身体抖个不停,双手抓着白展堂的衣角,连话音都带着颤。
老白没有回答,而是将手深入药汁中,轻轻的搭了搭脉搏。
“没气了。”
他收回手掌,脸色煞白。
佟湘玉身体里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两腿一软,就往边上倒去。
“掌柜的。”
老白,郭芙蓉,大嘴手忙脚乱的将她扶起来,又急忙掐人中,才将佟湘玉掐醒。
“小苏。”
“额滴弟啊。”
她痛哭流涕。
“小苏,你可别吓哥哥。”
大嘴也失魂落魄的念叨,只有老白还保持镇定,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最后定格在四个字上。
“寂灭之境。”
他眼前一亮,忙道:“先别哭了,小苏还没死。”
“什么意思?”
掌柜的擦了擦眼泪,眼神里泛着希冀。
“小苏现在应该是进入寂灭之境。”
老白快速道:“简单的说,就是假死,没有气息,也没有脉搏,而是靠着体内的真气循环来支撑。”
“真的吗?”
佟湘玉抓着他的胳膊,不自觉的用力,掐的老白龇牙咧嘴。
“肯定是。”
白展堂点头,除了这个可能,他想不出还有第二个可能,至于气绝身亡。
他不相信,不相信以苏玄的能力,会走到这一步。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找个大夫来。”
郭芙蓉急忙道。
“不用。”
老白摇头:“咱们只能等,小苏说过,只有进入寂灭之境,才能彻底将原本的金刚不坏体自毁,将精气凝结于心血之中,从而重塑身躯。”
唯有等待
每个人都很累,不止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心理上的煎熬,但谁都不敢合眼。
直到傍晚,所有人的眼睛都布满层层血丝,一动不动的盯着木桶里,没有气息的老人。
“小郭,你陪我去一趟镇外庙里吧。”
佟湘玉用凉水洗了把脸,勉强驱散倦意,说道:“我去给菩萨上两炷香。”
说完,便与郭芙蓉一起离开小楼。
“大嘴,去买些菜,准备晚饭。”
老白吩咐道:“小贝,你在这守着,有事立刻喊我。”
他没进房休息,只披了件棉袄,抱紧双臂,靠坐在椅上。
天色渐暗,佟湘玉与郭芙蓉上香归来,顺便叫来老邢,晚饭后,几人轮流在房中看护。
两天两夜过去,木桶中的苏玄仍无气息,也无醒转迹象,宛如入定的老僧。
众人心头沉重,连老白也不例外,却别无他法,只能继续等待。
七八日过去,外面雪越下越大,山野素白,江河结冰,院子内外覆上厚厚积雪。
演武台上,玄虎后腿直立,挥动两只前爪,不断拍打大石,像在抽陀螺一般。
这些日子,玄虎也显得沉闷,整日无精打采。
小贝无聊地在小楼门口堆雪人,老白和大嘴守在厨房,佟湘玉与郭芙蓉在客房休息。
“老白,我们是不是该做点准备了。”
大嘴望向木桶中盘坐的身影,见他皮肤已现裂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准备什么?”
老白瞥他一眼。
“当然是准备……”
大嘴没说出口“后事”二字。
“再等等。”
老白摇头。
“再等下去,味儿就出来了。”
大嘴低声道:“如今天寒地冻,昨天我已闻到一点腐味。我当厨子鼻子灵,再过几天,掌柜她们也该闻到了。
你看我连火炉都不敢提进来?”
“就算烂,我也要亲眼看着他烂在这里。”
老白其实也闻到了,但心底仍存着一丝最后的希望。
“明天买两盆花放屋里。”
次日,佟湘玉、郭芙蓉和老邢见到房中多出的两盆花,心下明白,却无人说破,依旧守候。
可时日推移,房中腐味愈重,摆放的花也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