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两三天，等玄虎适应了当前的力量，苏玄手上的木棍就会再加一分力。
不断刺激它的皮肤肌肉，敲打骨骼，同时用真气洗涤它的身体。
仅仅半个月，玄虎已经能一掌把五千斤的石头拍出三尺远。
棍棒落在身上它也不叫了，一双蒲扇大的肉掌挥舞起来颇有章法。
“接下来半个月你自己练，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一个月后的晚上，他对正在泡药浴的玄虎说道。
玄虎乖巧地点了点头。
回到小楼三层，苏玄在床榻上盘膝坐下，调动内息调养精神。待状态圆满后，他凝神静气，在脑海中回想金刚龙象功第一重的心法。
所谓炼血，必先养血——以全身精气滋养心血，再以血反哺肉身，强化体魄。
首先要将全身精气融入心血。他凝神静气，缓缓运转心法。
四肢百骸的血液被调动起来加速流动，瞬间一股不适感涌上心头。
心脏剧烈跳动，随着血液加速，全身肌肉快速膨胀又收缩。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如同窒息般头晕眼花，太阳穴狂跳。
当气血运行到一定速度，便产生一股吸力，从全身血肉、筋骨、经脉中汲取精气养分。
这些精气融入心血后凝聚不散，而被抽取精气的血肉则开始慢慢枯萎。
新生之前必先毁灭，唯有将原有的房舍彻底推倒，才能建立起更高更大的屋宇。
修炼金刚龙象功，必须舍弃金刚不坏体，将浑身精气血脉凝聚于一处。
金刚不坏体已是九重金钟罩的巅峰，往前无路，唯破而立。
天明时分，苏玄从定中醒来，血液渐趋平缓，身上肌肉也不再胀痛。
休息半日，待老白送来午饭，用过之后继续修习金刚龙象功，一身气血日益衰弱。
随着修炼日久，他面容竟开始衰老，好似生机正从体内加速流逝。
他人练功皆是日益精进、容光焕发，苏玄却恰恰相反，越练越显苍老虚弱。
但他毫无停歇之意，转眼已过半月。
小楼之中
苏玄起身行至铜镜前，见镜中人从二十余岁模样衰老至四十许，身形略显清瘦，原本合身的长袍竟显得空荡。
肤现细纹，乌发间也缀了几茎银丝。
闭目凝神，察觉体内五成精气已与心血相融，再得五成便可完成第一层“熔血”之境。
“咚咚咚”
门外响起叩门声，随即传来佟湘玉的嗓音：“小苏，练完功没？我和老白给你送饭来啦。”
“进来罢。”
苏玄应声，房门推开，佟湘玉迈进屋内，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顿时怔住。
“你真是小苏？”
她语气满是迟疑，虽早听老白多次提及，始终不愿相信。如今亲眼得见，心头不由泛起酸楚。
“湘玉姐认不得我了？”
苏玄含笑相问，全无因容颜衰老而颓唐，仍是往日那般气度。
“这练的是什么功？越练越老，要不就别练了吧。”
她放下食盒，忧心忡忡道：“再练下去都快成古稀老人了，这般武功练来何用？”
“湘玉姐所言不差。”
他从容道：“此功确是愈练愈老，愈修愈弱，待得精血枯竭之时，我便将化作百岁形貌。”
“这等邪功你还练？”
佟湘玉急道。
“此谓破而后立，暗合阴阳相生之道。阴极阳生，阳极阴转。”
苏玄解释：“唯有置身寂灭之地，方能破茧成蝶，重塑体魄。
以心血为基重铸的身躯，必将脱胎换骨，远胜金刚不坏体。”
掌柜听得茫然，老白却似有所悟，蹙眉道：“其中风险恐怕不小？”
“确实。”
他颔首：“然值得一搏。既入武道，闯荡江湖，最不惧的便是险阻。
不过此功入门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年半载，往后还得劳烦老白日日送饭。”
“这等小事算什么麻烦。”
白展堂连连摆手。
“哥哥别的帮不上，送饭这等事自然不在话下。”
午后歇息片刻，抽空指点玄虎发力诀窍，又以真气为它淬炼筋骨。
遂见奇异景象：房中并置两只木桶，一桶卧着黑虎，一桶坐着青年。
越往后，凝聚气血的速度愈加缓慢。又是半个月过去，苏玄只凝聚出三成气血。他的面容衰老得如同六十岁老人，身体日渐消瘦，脊背微弯，不再挺拔。
老白索 ** 间搬到小楼居住，每日往返于客栈和宅院之间，负责送饭、采买药材、熬药，晚上还要帮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