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研面纱下的脸铁青,她竟有些难以抗衡这一剑。
更令她心寒的是,魔门三大宗师见势不妙,不但不援手,反而全力运转真气,朝瓮城外冲去。
见这情形,祝玉研几乎气炸,所幸她修养深沉,才未当场怒骂。
她运起十二成天魔功,天魔真气汹涌贯入掌中,催发出雄浑掌力。
“砰!”
剑气碎,掌印裂,两股真气在瓮城中爆散。祝玉研借势带武烈退至数十丈外。
三大魔门宗师趁机欲逃。
“留下。”
阿大、阿二同时出手,各迎一宗師,掌风拳劲横空扫荡。
第三名宗师还未庆幸,一道凌厉刀光已迎面斩来——正是皇城禁军大统领梁蛟出手。刀啸震耳,一刀将其震退,刀气倾泻,在城墙上劈开巨大缺口。
刀威如此,不愧刀法第二之名。
神威营铁甲军在禁军箭雨下伤亡惨重,不过十数息,仅剩数百人依靠大盾苦苦支撑。
苏玄持剑立于城墙,方才轻描淡写一剑,已逼退祝玉研。
瓮城中,侥幸躲过剑气的武烈,环顾满地碎尸与城头密布的禁军,悲愤交加,顿时明白一切。
“月妹啊月妹,”武烈捶胸顿足,“二哥千算万算,没算到连你也想当皇帝!”
祝玉研则死死盯着城头持剑的身影,心头那股熟悉感再度涌现,眼中浮起疑惑。
“与其在此悔恨,不如设法突围。”祝玉研沉声道,“我拖住他,你找机会冲出瓮城。外头尚有数千铁甲军,汇合之后,未必不能逆转。”
“有劳祝宗主。”武烈拔剑应声。他修为已至先天圆满,距金刚境仅一步之遥。
“轰轰——”
宫门大开,一列列禁军持盾执刀,结成战阵,步步向祝玉研与武烈逼来。
“杀。”苏玄令下。
“杀!杀!杀!”禁军齐吼。
宫门外,一支骑兵疾驰而至——正是武月儿的细柳营。
两千骑在城门开后未曾参战,而是暗中潜至宫外,此刻杀入外宫。宫门随即紧闭。
领军者是一员金刚境虎将,握长枪,煞气凛凛,率细柳营直冲而入。
城墙上,苏玄拄着一柄精钢长剑,俯视着瓮城中被数千精锐甲士团团围住的祝玉研与武烈,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天象境大宗师固然强大,却并非无敌。并非人人都如苏玄这般,轻描淡写一剑便能破甲三千。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悍不畏死的禁军与细柳营铁骑,即便是祝玉研这等强者,也屡屡陷入险境。
每当她欲携武烈腾空突围,苏玄便以凛冽剑气逼其落下。
而魔门三大宗师,此刻亦自顾不暇,被阿大、阿二与梁蛟逼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大兴宫内,文武百官久候二皇子武烈不至。龙椅上的老皇帝默然无语,只是半倚着身子,双目似闭非闭,脸上血色褪去大半。
“陛下……大事不妙!”
一名内侍太监踉跄奔入殿中,神色慌张。
“何事?”
老皇帝缓缓睁眼,眼中灰白隐现。
太监伏地颤声道:“二皇子率神威营入宫,却在瓮城遭禁军伏击……宫门尽闭,神威营伤亡惨重,禁军已杀入瓮城,正在围剿二皇子!”
“轰——”
殿内群臣闻言,顿时哗然。
“陛下!梁蛟此举实属谋逆啊!”
“请陛下速调三司六部之兵,救二皇子于危难!”
“若二皇子有失,武周将何去何从?”
众臣纷纷进言,声急气促。
“二皇子身边,不是有阴后等高手护卫么?”
老皇帝神色未变,只缓缓发问,那灰白的眼底却倏地掠过一抹微光。
“陛下……阴后被十公主的护卫叶孤城一剑震退,其余三位魔门宗师也被梁统领与公主的两位护卫死死拖住,无法脱身。”
太监急忙回禀。
“十公主究竟意欲何为?”
一位白发老臣怒不可遏,“难不成……她也想登临天子之位?”
此言一出,满殿骤然寂静。
众人倏然惊觉——武月儿所为,恐怕已不止是可能,而是正在发生。
“陛下!请速下旨平定叛乱!”
“迟则生变啊!”
“荒唐!区区公主,安敢觊觎天子宝座?”
“她有何德何能,承我武周宗庙社稷!”
然而老皇帝依旧毫无动作,只是闭目倚坐,恍若未闻。
皇城外宫,厮杀依旧惨烈。
数百丈方圆的瓮城已被鲜血浸染,遍地尸骸,断肢残躯混杂于碎肉之中,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