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烈郑重颔首。
她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后,咬牙道:“婆婆,取我的兵符来。”
细柳营在兵部登记造册,乃老皇帝亲口御定,此营只归十公主统辖,自然也有相应兵符。
老妪欲言又止,终究没说什么。武烈拿到细柳营的兵符后,脸上笑容更盛。
“多谢月妹。”
他咧嘴笑道。
“二哥客气。”
武月儿抿嘴轻笑:“只盼二哥别忘了答应妹妹的事就好。”
“月妹放心。”
武烈兴高采烈地离开问心阁。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武月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这时,苏玄提着两名黑衣人走出来,随手将他们丢在地上:“怎么处理?”
“杀了吧。”
武月儿话音落下,便有侍卫上前将人押走。这座皇宫,神都的权力中心,华丽宫墙下不知掩埋了多少白骨,也不差这两具。
“鱼上钩了。”
苏玄泡了杯茶坐下,笑道:“我以为你会选武昼或武旦,没想到你竟选中了武烈。”
“武昼的势力虽不显眼,但他背后的辛剑青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算无遗策,必须先铲除。”
“所以你借武烈之手去对付最具威胁的武昼?”
苏玄恍然大悟。
“正是。”
她轻声道:“只要辛剑青一死,我便能顺势掌控殿前三司。”
“神威营一万铁甲,再加两千细柳营,里应外合,足以打开城门,让三哥和七哥头疼了。”
“小姐,二皇子已经直接出城。”
半个时辰后,老妪回来禀报:“看方向,是往平田大营去了。”
“查清楚了吗?”
武月儿淡淡问道。
老妪看了苏玄一眼,欲言又止。
“看我做什么?”
苏玄不解。
“二皇子背后的势力,苏掌柜应当认识。”
“谁?”
“阴癸派。”
老妪答道,“是祝玉研。”
“真是冤家路窄。”
苏玄咧嘴笑了:“没想到我都到神都了,祝玉研也来了。”
“苏掌柜和祝玉研倒是默契。”
武月儿打趣道。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苏玄摩挲着下巴,“顺手把阴癸派也收拾了。”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笼罩神都数日的乌云终于散去。一轮红日自东方缓缓升起,洒下万丈光芒,蒸腾的水汽化作五彩云霞,将整座神都映照得宛若仙境。
大兴宫前,病榻上缠绵数月的老皇帝今日竟换上了崭新的龙袍,面色红润,目光炯炯,丝毫不见病容。四名禁军侍卫将龙椅抬至殿前,老皇帝端坐其上,俯视着整座神都。
武月儿一身素白长裙,静静侍立一旁。
“月儿,你说今日最后一个进宫的是谁?”老皇帝问道,“是老二、老三,还是老七?”
“儿臣不知。”
她摇头答道。
“这时候,神威营一万铁甲应该快到神都了吧。”他语气感慨,“老二还是有些手段的,能绕过朕的耳目调动神威营,还能从你手中拿到细柳营的虎符。”
武月儿神色微动。
“不必紧张。”
老皇帝并未转头,却仿佛看穿了她的表情,含笑说道:“我只是好奇,你为何选择老二。”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二哥答应我,待他登基之后,赐我一州为封地,不纳贡、不上朝,成为国中之国。”
“所以你就应下了?”
他摇了摇头,“老二此人,表面忠厚,实则城府极深,更与魔门牵扯不清。”
他怎会容忍你的封地自成一体,倘若最终真是他继承大统,你必须自行舍弃属地。”
“谢父皇指点。”
她面上恭顺,眼中却掠过一丝不以为意。时至今日,这位武周公主仍未显露真实面目,一言一行皆在作戏——既演给老皇帝看,也演给天下人看。
辰时方过,内侍太监疾步入宫禀报:
“陛下,二皇子调遣平田神威营万骑兵临神都城下,与细柳营内外呼应,自东门长驱直入,正朝皇城而来。”
“陛下,三皇子率羽林卫、七皇子领皇城司兵马,于第七坊、第九坊、第十五坊迎战神威营。”
“陛下,阴癸宗祝玉研携三位魔门高手入武都,通文馆太无双前去拦截。”
“陛下,宰相辛剑青独战三名魔门天象境强者……”
“陛下,第七坊损毁严重。”
“陛下,阴后祝玉研得胜,太无双战死,二皇子率两千铁甲军逼近皇城。”
“陛下,三皇子遭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