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又溜回柜台后,肚皮朝天,四爪摊开,拿苏玄的靴子当枕头继续睡。
觉得有些吵闹,它还抬起前爪捂住了耳朵。
整整一个下午,苏玄终于理清账本,交给掌柜过目。他顺手从白展堂碗里抓了把瓜子,也坐到门口磕起来。
雨势非但未减,反而愈发滂沱。苏玄在门前坐下,玄虎便凑过来趴在他凳边。
莫小贝拿着毛线球想来逗玄虎,可任凭她怎么在眼前晃,玄虎纹丝不动,甚至还投来略带鄙夷的一瞥。
“瞧见没?连玄虎都不玩毛线球,就你爱玩。”
白展堂笑着打趣。
“哼!”
莫小贝跺了跺脚,气鼓鼓地跑回后院屋里去了。
“轰隆——”
“轰隆——”
惊雷乍响,一道紫电劈开阴云,电光倏忽即逝,雷声隆隆相接。
“呜呜——”
“呜呜——”
狂风卷着暴雨嘶吼,拍打着门窗。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沁在脸上,格外舒爽。
雨越下越大,雷声越来越密,道道霹雳在七侠镇上空炸开,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李大嘴在厨房张罗晚饭,莫小贝没怄多久气就又跑出来,陪着玄虎玩耍。
“看这情形,雨恐怕明天也停不了。”
苏玄倚着门框,翘起腿,望向门外连绵的雨幕。
“这可是大好事啊。”
老白咧嘴一笑:“明儿不用早起,能多睡会了。”
“甭想美事。”
佟湘玉立刻打断他的盘算:“就算明儿下午,早上也得起来收拾桌椅。”
“成成成。”
老白摆手:“那我收拾完再回去补觉总行吧。”
这时
雨幕中,一道佝偻身影拄着拐杖,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缓缓走近客栈。
“来客了!”
佟湘玉赶忙整理衣襟,摇着仕女扇迎到门前,笑盈盈招呼:“这位客人,雨势这么大,可要用餐住店?价钱保管实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镇上就咱们一家客栈,往南往北都得赶几十里地方有下家。”
“你是?”
来人停在客栈前,抬头露出苍老面容,眉头微蹙看向佟湘玉,语气带着质问。
虽穿着寻常,但老妪周身却透着无形威压。
佟湘玉忙答:“我叫佟湘玉,是这儿掌柜的。”
“胡扯。”
老妪沉下脸:“这儿分明是尚儒客栈,苏掌柜才是主人。”
她目光转向苏玄。
那双深邃眼眸似要将他看透。
“高手。”
苏玄心头警醒,面上却含笑接话:“都是旧事了,去年我已将店铺转给佟掌柜,如今我只是账房。”
“敢问苏掌柜与这位吕掌柜是何关系?”
老妪突然发问。
“朋友。”
苏玄轻笑。
眼眸却微微眯起:“要住店便进,不住请便。”
淡淡杀气弥漫,四目相对间,老妪身形微颤。
这一缕杀气仅是警示。
老妪心底发寒,急忙道:“苏掌柜恕罪,是老身多言了。今夜冒雨前来,是为我家主子预定酒席。”
“何时?”
苏玄语气平淡。
“随苏掌柜方便。”
老妪恭敬回应。
“那便十日后。”
苏玄伸手:“规矩可知?”
“明白明白。”
老妪从袖中取出一锭黄金递上,他掂了掂分量,这才露了笑意:“十日后,苏某在同福客栈恭候。”
一旁的佟湘玉直勾勾盯着苏玄手中黄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那双眸子几乎要变成铜钱形状,若非老白拽着她胳膊,又碍于老妪在场,她早扑了上去。
“我家主子喜静,那日有劳苏掌柜莫要接待他客。”
老妪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佟湘玉身上顿了顿,沉声嘱咐。
苏玄思索一会儿,摇头道:“这得再加订金,因为十天后有人预定了两桌,而且客栈是佟掌柜的,我决定不了。”
佟湘玉小声问老白:“啥时候订的?我咋不晓得?”
“就刚才,你不在。”老白面不改色地编着瞎话,又朝李大嘴使眼色:“大嘴,你说是不是?”
李大嘴马上点头:“对对对,人家专程远道而来,就为了尝小苏的手艺,连订金都付了。”
老妇脸上看不出表情,夜色太浓,否则能瞧见她的脸色比刚才更沉。
“钱不是问题。”她又取出三锭金子:“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