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张貂寺暴喝,双掌齐发,直取韩天生;曹正淳则迎向郭巨侠。
天罡童子功硬撼惊涛掌,六扇门、东厂与黑衣杀手混战一团。
龙虎山天师们联手围攻郭巨侠。
“老黄,快去助阵。”
西凉世子急声道:“我会看住吕掌柜。”
“好。”
老黄手提寒霜剑,一剑斩向龙虎山赵天师。数位天象、指玄与金刚境强者交锋,震碎酒肆,道道身影冲天而起,踏雪厮杀。
外围,数百六扇门捕快与东厂番子刀剑相向,乱成一片。
幻境之中,苏玄杀意汹涌,一声“剑来”,丹田内枯竭的真气瞬间充盈,
涌向奇经八脉、四肢百骸,无量真气聚于掌心,凝成三尺剑气。
剑在手,杀意陡增,剑意撕裂客栈,惊得那些头颅惶恐不已。
“吕轻侯,你还要再杀我们一次吗?”
“我们因你而死,你竟还要下手?”
“你这魔头!”
无数头颅怒骂。
但苏玄置若罔闻,剑气横扫,血色剑光爆发,顷刻淹没客栈。
剑啸声中,无数头颅、亡魂夜叉,尽在剑气下灰飞烟灭。
客栈崩碎,七侠镇瓦解,整个世界坍塌,剑气消散,天地颠倒。
下一刻,
苏玄现身于无尽地狱深处,血海翻腾,白骨漂浮,无数生灵在其中受苦。
“吕大哥,救我!”
沈秋叶在血海中挣扎。
“吕掌柜,救我!”
老黄与西凉世子浸泡血海,遭白骨啃噬,惨叫不绝。
“吕轻侯,救救我。”
“吕掌柜,救救我们。”
脚下尸骨成山,血流成溪,每一步都踏碎白骨。
他浑身染血,发丝、脸庞、眉宇、手足、衣衫,无一处不红,
连手中的青竹剑也失了翠色,唯有鲜血流淌。
剑锋正贪婪吞噬血液。
头顶血色苍穹,血云翻涌,电闪雷鸣,天威降临。
“吕轻侯,你嗜杀成性,屠戮无数,看,脚下白骨皆是你剑下亡魂。”
“血海中挣扎的,是你的亲友,他们在替你受罪。”
威严之声响起,引动万钧雷霆,如 ** 降临。
“你必死于天谴,唯你一死,那些代你受折磨之人方能解脱。”
道道血色雷霆从天而降,劈中累累白骨,燃起业火。
“我不知你是谁,”
苏玄抬头望天,淡然道:“也不知你用了何种秘术,在我脑中造出这幻境。”
“但。”
他咧嘴一笑:“你莫非忘了,这是我的脑海,我的梦境,我才是此间主宰。”
话音刚落,他举起那柄染血的三尺青竹剑,朝着天穹斩落。
剑光过处,天地崩碎,雷霆尽散。
尸山血海,皆在这一剑之下化作飞灰,血色世界彻底消散。
安北郡城,无名宅中。
法坛上木雕无火自燃,转瞬成灰。法坛碎裂,红绳崩断。
悬空观老道猛然惊醒,面露骇色,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周身气息紊乱,霎时仿佛老了十几岁。
“杀神……”老道心惊胆战,“此子杀性之重,竟是天生杀心。”
梦魂术乃双向之术,施法者须分神潜入对方识海,方能控梦。
此刻术法被苏玄一剑斩破,反噬袭来,老道面色青白交错,身子抖如筛糠。
“梦魂术已破,他转眼即醒,必会 ** 而来。”
“不可久留!”
老道喃喃低语,当即收起青釭剑,快步走出庭院,头也不回地朝城外而去。
酒肆之内,苏玄虽破开噩梦,却未即刻转醒。
血色世界崩塌,五行逆转,他已然立在七侠镇尚儒客栈门外。
熟悉的招牌与门面,透着说不出的陌生。
他迈步走进大堂,见柜台后有个穿着补丁长衫的年轻人正低头读书。
“想吃点什么?”对方并未抬头。
“一杯热茶。”苏玄应声,自顾自走到桌旁坐下,提壶倒了杯沫茶。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朗朗书声在客栈回荡,苏玄静默品茶,未曾打扰。
窗外日光明媚,斜照半寸门槛。许久,那读书人将手中《论语》读完,方才抬头——
竟是一张与苏玄相同的脸,气质却迥异:苏玄锐利如锋,此人儒雅文弱。
“你来了。”他含笑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