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他们挑了卑职的手筋和脚筋,废了我的武功。我若不说,他们就要把我扒光,关进铁笼拉到菜市口示众。”
“卑职实在没办法,只能老实交代。求大人救命!”
对于内廷太监而言,这种威胁比凌迟更令人恐惧。
“想不到名动天下的郭巨侠,竟对一名残废使出这般下作手段。”
张貂寺恨得咬牙。别说韩天生,就算是他自己,也受不住这样的刑罚——简直比死更绝望。
把太监扒光游街,这哪是人能想出的惩罚?
“非常时期,自然用非常手段。”
郭巨侠站起身:“张貂寺还有话要说吗?若此刻不说,等进了六扇门天牢,你尽可慢慢道来。”
“郭巨侠,我乃合阳皇室内廷司总管,你胆敢抓我?”
张貂寺神情倨傲。
“有何不敢?”郭巨侠凛然道,“我就不信抓了你,合阳皇室便敢大军压境——难不成我大明边境三大营是摆设?”
他话锋一转,语气阴冷:“更何况,张貂寺你明目张胆围杀西凉世子,你以为合阳皇室还敢保你?”
“与其威胁我,不如先想想怎么活命。在六扇门大牢里,你还能多活几天。今夜之后,合阳皇室怕是要拿你的脑袋,才能平息西凉王府与四十万铁骑的怒火。”
张貂寺脸色铁青。不得不承认,郭巨侠句句属实。一切阴谋围杀,只能藏在暗处。一旦暴露于天光之下,西凉必作回应,合阳皇室也必推出替罪之人。他张貂寺,注定是那颗被抛出的脑袋。
“郭巨侠,你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
矮胖男人连连摇头。
“东厂办事,闲人退避!”
一如当初在七侠镇的场景,此刻在安北郡城再度上演。东厂密密麻麻的番子与六扇门捕快当街对峙。
“唰唰唰——”
长街之上,六扇门捕快纷纷转身拔刀,寸步不让;屋顶之上,所有**手调转箭锋,直指东厂众人。
东厂番子同时抽刀,黑衣箭队引弓搭箭,与六扇门凛然相对。
最近处,双方刀尖几乎抵至对方胸前,却无一人后退。在大明,东厂与六扇门本就势同水火,明争暗斗早已不是一回。
“郭巨侠,好大的威风。”
东厂督主曹正淳率一众高手迈步而出。
“站住!”
两名六扇门州府捕头跨步上前,挡住去路。曹正淳身后厂卫当即出手。
“轰——”
四人掌力相撞,各自震退。而曹正淳脚步不停,径直朝酒肆之中走来。
曹正淳现身之际,张貂寺脸上浮起笑意,这正是他备下的后手。
曹正淳开口:“不知西凉与合阳皇室事,本督此行只为捉拿尚儒客栈吕轻侯。此人近来于江湖造下诸多杀孽,引朝野震动。东厂职在监察天下,缉拿此等魔头,义不容辞。请郭巨侠勿要阻拦。”
他压低声音提醒:“郭巨侠与吕轻侯交情不浅,但此人已成魔头,望勿自误。”
“拿人。”
“谁敢!”
秋叶横剑而立,挡在楼梯前,老黄也再次拔剑。
曹正淳淡然道:“小丫头,凭你也想拦咱家?”
无情冷声道:“即便拿人,也是六扇门职责,东厂无权插手。”
曹正淳眯眼:“郭巨侠,你要包庇这魔头?”
郭巨侠针锋相对:“此乃六扇门之事,曹督主若无旁事,请回。”
噩梦幻境之中,苏玄紧闭双眼,承受着无尽折磨,心神却未屈服。
“一切皆虚妄,就算是真,我又何惧?”
他猛然睁眼,杀意爆发,震开周身撕咬之人,目光恢复清明。
望着客栈中无数血淋淋的面孔,他嘴角扬起:
“天下无不可杀之人,真假虚实,何足道哉?我能杀一次,就能杀百次。
若真有亡魂索命,我苏玄在此——来一次,杀一次,来十次,杀十次,
直杀到尔等灰飞烟灭,永世不敢现形!”
杀意如潮,雷鸣电闪,血雾漫涌,笼罩客栈。
无数亡魂战栗不休。
苏玄抬手,五指一张,喝道:“剑来!”
外界——
杀气与剑气破室而出,笼罩整座酒肆。
冰冷杀意弥漫,温度骤降,空中凝现血雾。
雪夜惊雷,震耳欲聋。
酒肆内众人齐齐色变:张貂寺、赵天师、曹正淳、郭巨侠、老黄等皆感骇然。
老黄惊疑:“吕掌柜怎会爆出如此杀气?”
张貂寺心生退意。今夜之所以敢围酒肆,全因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