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掌柜的剑术比新手强些,但胆子不大。
他说:“吕掌柜,练剑时不妨放开些。”
老黄没作声,只默默盯着那道身影。
苏玄头也不回地问:“你还懂剑?”
少年答:“以前四处流浪时,见过别人舞剑,挺威风的。”
“那你觉得我这套剑法怎样?”苏玄问。
“有点慢。”
西凉公子挠挠头:“想必吕掌柜刚学不久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苏玄朗声一笑,手中竹剑依然不紧不慢。
只有老黄沉默地注视着,眉头微锁,目光炯炯。
一趟剑练完,苏玄浑身是汗,额前汗珠密布。
“嗤”的一声,剑入鞘中,他抛给少年,转身走向厨房,准备沐浴更衣。
“把剑挂回墙上。”苏玄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咦?”
少年接住剑,感觉入手很轻,一拔鞘,只见半截剑身翠色流动,宛如玉石。
“这是什么做的?”他喃喃。
“竹剑。”老黄开口。
“竹剑?”少年惊讶:“说是玉剑我都信。”
“就是竹剑。”
老黄语气肯定:“被真气日日洗练,除去杂质,又以剑势、剑意、剑气反复锤炼,看这样子,至少数年功夫。”
“真的吗?”
少年半信半疑,看向缺牙的老黄:“你从哪知道这些的?”
老黄咧嘴笑:“听来的。你知道我爱凑热闹、听评书,书里都这么写。”
少年没再追问,手抚三尺青竹剑,触感冰凉,光泽如玉,质地细腻似上等玉石。
“老黄,你看吕掌柜练剑,像高手吗?”少年认真问道。
“不像。”老黄摇头。
“那就对了,”少年推测,“大概是吕掌柜花钱买来的。”
他将青竹剑挂回墙上,目光转向另一柄带鞘长剑,剑身朴素,比一般剑略长。
“吕掌柜真是爱剑之人,”少年端详寒霜剑片刻,“就这么放着,也不怕被偷。”
老黄隐约察觉剑身散发的凛冽寒气,对苏玄的身份越发好奇。
同时,他想起那日翠微山深处所见——山巅被横断,谷地被荡平,至今剑气未散。
“难道,那天在翠微山练剑的就是吕掌柜?”
老黄暗忖,越想越有可能。
若这位吕掌柜真对公子有威胁,他必须多加提防。
不过就目前来看,这位吕掌柜似乎并无恶意。
否则,即便是修为不俗的老黄,也会觉得十分棘手。
苏玄沐浴更衣后从后院走出来,秋叶才打着哈欠下了楼,接过菜篮,出门往集市采买去。
暖桌下炉火烧得正旺,热气四溢,窗外风雪交加,寒意凛冽。
苏玄泡了一杯热茶,往椅上一靠,便扬声叫道:
“老黄,抓些瓜子来。”
“来了来了。”
老黄端着果盘快步走来。
“掌柜的,咱们客栈近来生意可好?”老黄问。
“没什么生意。”苏玄抓起瓜子嗑了起来,“我这店,三天不开张,开张就够吃三年。”
“掌柜的,您这不会是个黑店吧?”老黄声音发虚。
“胡说八道。”苏玄撇嘴,“我可是正经生意人,别乱冤枉人。”
“开个玩笑嘛。”老黄陪着笑。
苏玄接着说道:“几钱几两的小买卖有什么意思?你家掌柜我只做大的——一桌酒席就得收三锭金子那种。”
“真的假的?”那位西凉公子也凑了过来,三人围坐在暖桌边,边嗑瓜子边闲聊。
“当然是真的,”苏玄面不改色,“一个月里我就做了两单。”
“掌柜的,您这儿真不是黑店?”少年也有些犹豫地问。
苏玄一脸无语。
没过多久,秋叶挎着两大篮菜从外头回来,远远就听见客栈里的谈笑声。
她好奇地问:“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苏玄、少年和老黄立刻散开,各自坐得笔直。
“一看你们就没聊什么好事。”她轻啐一口,喊道:“还不快来帮忙!”
老黄和少年进了后院厨房,苏玄则继续悠闲喝茶。
早饭后,客栈依旧没有客人上门,老黄两人连帮忙的机会都没有。
午饭过后,依旧无人光顾。
晚饭时分,依然没有一个客人。
老黄两人彻底没辙了,只好去睡。
第二天依旧如此。
他们把桌椅擦得一尘不染,却始终等不到半个客人。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