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两只都是我抓的。”
老黄争辩道:“我该多分些。”
“可主意是我出的。”
小乞丐不服:“我才该多拿。”
“而且它们是冲我来的。”
“我理应多得。”
两人争执不休,最终决定平分,一人一只。可又为选哪只吵起来。
“我要这只。”
老黄伸手去拿,却被小乞丐一把拍开。
“不行,那只更大!”
“你才看错了,你那只才大些。”
情急之下,老黄喊道:“公子,狗来了!”
小乞丐本能地转身要跑,反应过来时,老黄已把一只乌鸦塞进嘴里。他只好悻悻拿起另一只,大口吃起来。
“真舒坦。”
吃了荤腥,二人躺在火堆边休息。
“这时候要有二两黄酒多好。”
“最好有张大床,”小乞丐接话,“再加两个暖床的丫头。”
歇了半个时辰,两人继续赶路。踏着深雪,迎着寒风,走在荒山野岭间。
走了不知多久,天色昏沉,四周群山连绵,不见人烟。
“完了,今晚又得睡山里。”
小乞丐叹气道。
忽然,他余光瞥见远处——微弱暮光中,隐约有棵树,挂着零星几点红。
“老黄,快看,是柿子树!”
小乞丐大喜,丢下木棍,跌跌撞撞朝树奔去。
“公子,慢点!”
老黄追在后面喊。
“没事!”
小乞丐不以为然,三步并两步往前冲。离树还有三五丈时,更是忍不住加速。
老黄追上,突然脸色一变,大喊:“公子小心,别碰那树!”
但小乞丐的手已伸向枝头红柿——
就在触及的刹那,他痛呼一声,如触电般缩回手。
“公子,没事吧?”
老黄赶上前,满脸担心。
小乞丐抬起手,掌心赫然多了一道红痕,如细线横贯半掌。
“还好只是皮肉伤,未及骨头。”
小乞丐心有余悸,再看向那满树红柿时,眼中已带上畏惧。
“是什么割伤我的手?”
他困惑不解。
“如果我没看错,”
老黄神色凝重,“应是剑气。”
“剑气?”
小乞丐脸上写满无法相信的神情。
老黄轻轻应了一声。
“你从哪儿听来的?”小乞丐忽然带着怀疑的眼神望向老黄。
老黄咧嘴一笑:“外头人说的。”
小乞丐没再多想,随手拾起脚边的树枝,谨慎地朝树梢的柿子探去。
就在树枝即将触到枝叶的刹那,前端突然断裂,切口平整如打磨过的镜面。
两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小乞丐仅是惊异,而身为剑道高手的老黄,却深知这无形剑气何等骇人,能留下这般剑意之人,其修为该是何等深不可测。
“这江湖,又多了位绝顶剑客啊。”老黄在心底默叹。
“老黄,这真是人力可为?”小乞丐咽了咽口水。
“或许可以吧。”老黄抓抓头发,“我曾听人说,剑道臻至化境者,挥剑可断江劈岳,剑气凝而不散,数日、数月,乃至数十年犹存。”
“公子,你看四周。”小乞丐低头,才注意到柿树下散落着些许禽鸟的腐骨,想来是啄食柿子时被残留的剑气所伤。
“老黄,我们要不要绕道走?”小乞丐目光游移,声音透着不安。
“不必了,这些尸骨已有些时日,或许只是某位剑客途经此地。”老黄摇头。
二人继续前行,迎面是个陡坡。当他們登上坡顶时,却同时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没有凶兽,也没有妖魔,只有一道绵延数百丈的光滑断面,如镜面般平整。更奇异的是,纷扬的雪花落至其上,便瞬间消融。
不远处的山谷中,斜躺着一座坠落的峰峦,四周遍布凌乱剑痕与嶙峋碎石。
“咕噜。”半晌,小乞丐艰难发声:“老黄,你说这儿原先是不是有座山?”
“大概……是吧。”老黄喉结滚动。
“那山怎么落到谷里去了?”小乞丐指向谷底。
“许是……被大风吹下去的吧。”老黄语气游移。
“我倒觉得,这山是被人一剑削落的。”小乞丐眼中震撼难掩,“至少两三百丈的山峰,竟被人一剑斩断,这是何等可怕的修为?”
“定是宗师境强者,甚至是天象境的大宗师。”老黄沉吟。金刚、指玄、天象三大境界,皆是开宗立派之根基。
“你看这山谷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