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两腿发软,连滚带爬冲回楼上,紧紧闩住房门仍觉不安,又吃力地挪来柜子抵在门后。他一头钻进被窝,哆嗦着反复念诵: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离开……”
此时客栈门外,冻得浑身发抖的上官海棠正踮脚朝内窥探。她故意加重脚步制造声响,不料反而吓得二楼的小米用棉絮塞住耳朵,缩在被窝里喃喃自语:“我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别来找我……”
苦苦支撑的上官海棠仍不愿主动叩门。她万没想到自己身为护龙山庄密探,竟会在七侠镇落到这般窘迫境地。寒意愈重,她瞥见墙角有个破木棚,可刚靠近就被熏天臭气逼退——那是小米居住了数年未曾清洗的乞丐窝。她毅然转身,宁可冻死也绝不踏入半步。
风雪凄迷的夜色中,只剩一道身影不断呵着白气蜷缩在阶前。
次日天光微亮,苏玄整理衣冠推门而出。
“哪个缺德鬼在我门口堆雪人?”他随口笑骂,抬脚轻踢积雪。
预想的雪屑纷飞并未出现,反而传来沉闷撞击声。苏玄挥袖震开浮雪,赫然露出冻僵的上官海棠——她抱膝蜷坐,睫发凝霜,气息微弱。
“不是早就走了?”苏玄蹙眉将人抱起,“怎的又折返回来?”
他昨夜酣眠未觉门外动静,此刻急忙将人安置到二楼客房的床榻上。
苏玄五指张开,隔空将一股雄浑真气打入女子体内,逼出渗入心脉的寒气。
“啧啧,先天九重大圆满。”
他嘴角一勾:“又是哪家派来的密探?”
片刻之间,寒气尽数驱散。他屈指一弹,指力封住对方丹田与周身大穴,令她无法运功。
没有天象境的实力,休想冲破他布下的禁制。
“小米,烧些热水来。”
他扬声喊道。
小米从隔壁房间走出,眼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掌柜的,昨夜闹鬼了。”
他几乎要哭出来,整晚都不敢合眼。
“哪来的鬼?快去烧水。”
苏玄心知定是这女子在外装神弄鬼。
不多时,小米便将烧好的热水提上楼,倒满木桶。
“轰”
苏玄干脆利落地将女子抱起,径直扔进桶中。
“搞定。”
他拍了拍手。
半个时辰后,一声尖叫划破客栈的宁静。
“醒了。”
大堂里,正嗑着瓜子的苏玄随口说道。小米已去后院补觉。
“恶徒,毁我清白!”
上官海棠裹着湿透的长袍从二楼客房冲出,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何我内力全失?”
“身段不错。”
苏玄嘴角微扬,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上官海棠低头一看,霎时满脸通红。
湿透的白袍紧贴身躯,勾勒出曼妙曲线。
又一声惊叫,她慌忙退回房中,“砰”地关上房门。
“衣裳在柜子里。”
苏玄提醒。
半个时辰后,她再度走出房间,身着白裙,外罩狐裘袍子。
脸色铁青的上官海棠来到大堂,死死盯着这个男人。
“检查完了?我可曾毁你清白?”
苏玄戏谑道。
“休想运转真气,你的丹田与周身经脉穴道皆已被我封住。”
愤怒过后,上官海棠逐渐冷静。
“你想怎样?”
她急切寻求脱身之策。
“你是谁?”
“受谁指使?”
“所为何来?”
苏玄连珠发问。上官海棠沉默片刻,轻声道:“能否不说?”
“不能。”
他摇头轻笑:“不说的话,后果很严重。”
“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上官海棠,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奉义父铁胆神侯之命,邀你加入护龙山庄。”
“上官海棠?”
苏玄微微颔首。
“你可以走了。”
他随即挥手示意。
“这就让我走?”
上官海棠一时怔住。
“不走还想赖在这里白吃白住不成?”
苏玄白了她一眼。
“你讲明白,我几时白占过你便宜。”
她愤愤不平:“昨日我付了三锭黄金,却连一口菜肴都未能尝到,天底下怎会有你这般厚颜之人。”
“你亲口说的要请我用膳。”
苏玄撇嘴:“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