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晚实在太困了。”
挑水、劈柴、生火,再把昨晚的剩饭热一热,两人随便吃了几口。
安排小米看店后,苏玄提着青竹剑走出客栈。
“小米,有事的话,来西凉河边找我。”
他回头喊了一句。
“知道啦。”
小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还在收拾碗筷。
朝阳初升,街上行人渐渐多起来,有赶路的货郎,有赶集的农人,也有买菜的街坊邻居。
“吕掌柜,今天怎么有空出来走走?”
“天气不错,出来转转。”
“吕掌柜,上哪儿去呀?”
“去河边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河鱼。”
认识的人热络地互相打招呼。
苏玄慢悠悠走出七侠镇,清冷的河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的青衫猎猎作响。
不远处就是宽阔的西凉河,厚厚的冰层下,隐约可见碧绿的河水缓缓流动,还有大小河鱼游来游去。前几天冰层还厚得能过马车,但今天出了太阳,冰面有些融化,不少人不敢从上面走,却仍有胆大的照行不误。
苏玄提着长剑踏上冰面,如履平地,几个呼吸之间就已跨过西凉河,转眼消失在翠微山的林间。
他一直走到翠微山深处,确认无人跟踪后,找了个幽静的山谷停下。原本不大的溪流在冬季几乎干涸,只剩下碗口粗的水流从崖壁冲下。河床大半干枯,覆着冰层。苏玄打量片刻,轻轻点头——这里僻静,正适合练功。
客栈地方太小,稍有点动静就传出去,根本施展不开。
他找了块干净的青石盘膝坐下,将青竹剑横放膝上,闭目凝神。以心神引导体内真气,运转大周天,洗涤剑身,锤炼剑势。
待到气势蓄至巅峰,苏玄蓦地睁眼,眸中迸发出锐利锋芒。膝上三尺三寸的青竹剑随之震动,受他剑势牵引,凛冽剑气自然激发。
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独臂老人那惊天一剑——斩天破地的气势,威压众生的意念。那是他生平所见最强的一剑。
磅礴剑势破体而出,直冲云霄,笼罩整座山谷。周围积雪与林木受其影响,簌簌作响。积雪震起,随风雪在这股剑势中纷飞盘旋。
苏玄自青石起身,右手握住三尺青竹剑,低喝一声:
“一剑仙人跪。”
竹剑斩落,刹那间,身前的空气与风雪皆被无形剑气一分为二。
准确来说,那并非纯粹剑气,更融合了剑势——这一剑,是剑气与剑势的交织。
“轰——”
骇人剑光斩落悬崖,霎时间地动山摇,光滑岩壁迸溅出无数碎石。
待到剑光消散,绝壁上留下一道百丈长、一丈深的狰狞剑痕。
苏玄凝视剑痕,眉头紧锁,脑中反复回放独臂老人那一剑的轨迹,细细体悟其中差异。
剑道不同内功,纸上谈兵终觉浅,亲身挥剑方得真意。
这一式“一剑仙人跪”,乃是独臂老剑神又一绝技,威力更在两袖青蛇之上。
半晌,苏玄低语:“剑气过散,力道不凝,气势未足。”
若被江湖剑客听闻此言,怕要气结——放眼整个大明武林,能随手一剑在坚硬青石壁上留下百丈深痕者,不出十指之数。
但他心知,方才那一剑多倚仗霸道内力与精深剑术修为,距一剑仙人跪的真髓仍差甚远。
闭目凝神,继续参悟。
一炷香后,他睁眼挥剑。
“一剑仙人跪。”
又一道剑气爆发,在石壁添上新的裂痕。
翠微山深处,人迹罕至的雪谷中巨响不绝,惊得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整座山谷笼罩在骇人剑势中,纵是金刚境高手,亦不敢轻易踏足。
数个时辰过去,残阳西沉,暮色昏暝,乌云蔽空,大地渐入黑暗。
风雪骤临。
谷中,苏玄收剑归鞘,运转真气凌空踏步,如仙人般横渡百丈虚空,向山外而去。
他身后,原本寂静的山谷已成废墟,古老石壁布满狰狞剑痕,残留剑气尚未消散。
越过西凉河,真气流转,振臂再掠长空,最终落于七侠镇外。
客栈门前,小米已备好晚饭,正嗑着瓜子张望。
见苏玄踏雪归来,他招呼道:“掌柜的,今儿怎么这么晚?”
“修炼去了。”
苏玄随手抛过青竹剑,小米接住挂好,他自去后院以冷水净面,方回大堂。
“菜色颇丰啊。”他微讶。
“嘿嘿,掌柜的修炼辛苦,该吃些好的补补。”小米咧嘴笑。
“是你自个儿馋了吧。”
举箸用饭,直至酒足饭饱。满桌菜肴被二人扫荡一空。
小米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