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客栈已被众多高手团团围住,门前街道上站满了锦衣卫。
“唰唰”几声,绣春刀纷纷出鞘,杀气冲天。周围屋顶上,更有上百人手持 ** ,对准客栈。
“轰”的一声,火把接连亮起,火光驱散了夜色。
“是锦衣卫。”追命神色凝重。
小米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双腿发软。
“你们想干什么?”追命大喝。
秋叶也拔出长剑,两人一左一右守住客栈大门,面对数百锦衣卫,一步不退。
“锦衣卫办案,闲人退避!”
一声冷喝划破雪夜的宁静,客栈前黑压压的人群向两侧分开。
一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中年男子策马缓缓行来。他留着八字胡,面容瘦长,不怒自威。
马背上的男人杀气凛冽,逼得追命与秋叶不由紧张。
“本官锦衣卫千户厉断山,奉北镇抚司之命,前来捉拿钦犯吕轻侯。”
男子沉声开口:“追命,还不让开。”
“咔咔”声中,无情坐着轮椅出现在客栈门口,脸上带笑,拱手道:
“原来是厉千户。在下无情,奉家师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之命,看押吕掌柜。不知这‘钦犯’一说从何而来?”
厉断山脸色一沉:“吕轻侯杀害神捕冷血,不是钦犯是什么?难道六扇门想徇私枉法?”
“还请厉大人明示,吕掌柜何时成了 ** 凶手?徇私枉法又是从何说起?”
无情笑容不改:“此案由我六扇门承办,尚未结案,吕掌柜仅是嫌疑人,且已在六扇门监管之中。似乎,与锦衣卫无关?”
“还敢狡辩!”
厉断山面色阴沉:“江湖上谁不清楚,冷血就是死在吕轻侯手里,他若不是凶手,还能是谁?”
“无情,我奉劝你识相些,莫要妨碍本千户执行公务。”
“我早已言明,此案归属六扇门,尚未查明真凶。”
无情声音平静:“我们断案,凭的是真凭实据,而非人云亦云。若天下人都指认冷血是厉千户所杀,难道我们就能不问青红皂白将你处决?”
“休得胡言乱语!”
厉千户眉峰紧蹙。
“不过一句玩笑话,厉千户不必当真。”
无情轻嗤。
厉断山道:“刑部已有明文,锦衣卫亦有权查办此案。吕轻侯是否清白,不是你无情一人说了算。
若他当真无辜,让我带回去审讯,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你这般阻拦,实在让本千户不得不怀疑,你是否存心包庇真凶。”
“六扇门内部事务,不劳外人插手。”
无情语气转冷:“刑部公文上写得明白,锦衣卫仅有协查之权。”
谁人不知锦衣卫诏狱的可怕,那是比刑部天牢更令人胆寒之地,但凡踏进一步,便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纵是清白之身,锦衣卫也有千百种手段逼人认罪,无中生有于他们而言易如反掌。
“这么说,你是执意要阻拦本千户拿人了?”
厉断山眼中寒光乍现。
“想带吕掌柜走,可以。”
无情道:“拿六扇门郭巨侠总捕头的手令来。没有他的手令,任谁来都不行。
莫说你一个千户,便是北镇抚司使亲至,也休想从我手中带人。”
见对方步步紧逼,无情也不再留情面。六扇门与锦衣卫、东厂历来不睦。
这些年在郭巨侠统领下,六扇门声势日盛,统摄江湖事务。
直压得厂卫难以喘息,双方暗中较量不断。
若非无情素来沉稳,换成铁手在此,早已厉声呵斥。
区区一个千户,也敢从他手中抢人?
若真让厉断山将苏玄带走,无情与追命今后如何在六扇门立足?
神捕的颜面何存?
总捕头的威仪何在?
更何况
即便无情与追命让步,厉断山若敢踏入客栈,今夜非但带不走那人。
只怕这数百锦衣卫都要命丧七侠镇。
到那时,局面将再难收拾。
“准备。”
厉断山冰冷的目光掠过无情、追命与秋叶,右臂缓缓抬起。
“六扇门无情、追命包庇凶犯,抗命不遵。奉北镇抚司之命,捉拿吕轻侯归案。”
他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狂妄!”
话音未落,长街两侧涌来密密麻麻的人影,数百六扇门捕快自四面八方合围,将锦衣卫众人困在当中。
“锵锵锵——”
长刀纷纷出鞘,寒光凛冽,皆是六扇门精锐。
“敢动六扇门要保的人,活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