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位可是老剑神的传人、真正的剑道宗师,剑术上能与他比肩的人可不多。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熟悉之后,秋叶时不时就向苏玄请教剑法——这样的老师在六扇门里可不好找。
“师妹,不是师兄说你,你这剑法软绵绵的,哪能伤人。”
追命嘴不饶人,常惹来秋叶的白眼。
“咳咳。”
苏玄轻咳两声,平静地说:“追命话虽不中听,却没说错,你的剑法过于方正,凌厉不足。”
说完,他站起身接过长剑,同一套剑法,在他手中施展开来,正邪相济,杀气涌动,锋锐难当。
剑光时而凛冽绽放,时而幽寒流转,慑人心魄,剑招连绵不绝,看似简单,实则每一式皆暗藏杀机。
“剑法确实精妙。”
无情与追命看得目不转睛,秋叶更是满眼震撼。
“嗤——”
最后一式刺剑完毕,苏玄背剑而立。
“如何?”
他望向秋叶。
秋叶脸颊泛红,半晌说不出合适的词,最终只憋出“厉害”二字。
“吕掌柜不愧是老剑神传人,单凭这一手凌厉剑术,天下便少有人及。”
追命拍手称赞。
“是啊,吕大哥。”
秋叶接过剑,左看右看,又试着比划,却始终找不出苏玄那种杀气与锋锐。
她不由得挠头:“吕大哥,为什么同一套剑法,在你手里杀机四伏,锋芒毕露,我使出来却软绵绵的?”
“你可知剑法之精要何在?”
苏玄反问。
“在哪儿?”
秋叶不解。
“在人,在心,不在剑招本身,”苏玄轻笑,“是人御剑,以心驭剑,而非被剑所御、被剑所控。人驭剑方为剑道,剑驭人则入邪途。”
“你心中无杀意,剑自然不够狠、不够快、不够利。”
“那我该如何修出杀气?”
秋叶仍感困惑。
苏玄开口:“你应还未杀过人吧?”
“没有。”秋叶摇头。
“鸡呢?”苏玄皱眉。
“也没有。”
“很好,”苏玄咧嘴一笑,“那待会儿去后院,把鸡杀了。”
“啊?”秋叶顿时苦着脸,不情不愿地走向后院。
“哈哈哈——”追命见状笑得前仰后合。
转眼数日过去,郭巨侠那边依旧没有动静,无情三人仍留在客栈。
“大师兄,镇里镇外近来多了不少锦衣卫和东厂密探。”
追命从外走进,低声说道。
“要不要清理掉他们?”
“不必,”无情摇头,“只要他们不踏进客栈,我们便不必理会,以免节外生枝。昨日我才收到师尊密信,线索已有些眉目,正顺藤摸瓜。”
“只怕他们正打客栈的主意。”追命在暖桌边坐下,倒了杯热茶。
此时苏玄正在后院练功,秋叶则在一旁静静观看。
“你有没有觉得师妹近来有些不对劲?”追命凑近无情,用眼神示意后院,低声道,“我发现她近来动不动就脸红,尤其是和吕掌柜说话时。”
“咳,”无情板起脸,“别在背后议论,小心秋叶向师尊告状,到时候有你受的。”
“我关心师妹嘛。”追命笑得狡黠。
无情悠悠接话:“我看小师妹是动了春心,总发呆,还自己傻笑。”
“大师兄竟也这般爱打听?”
“彼此彼此,师弟。”
两人正低声说笑,
一辆马车拐进七侠镇的小路,穿过东街,停在了尚儒客栈门前。
“有动静。”
追命与无情立刻凝神望去。
一位白发老人缓缓下车,手中捧着一只细长的紫檀木盒,做工考究。
“请问吕轻侯吕掌柜在吗?”
老人在门前扬声问道。
“老人家有事?”追命上前询问。
“老朽受托,给吕掌柜送件东西。”老人含笑回答。
“东西可以交给我们转交。”追命伸手欲接。
“不可,”老人摇头,“受人所托,必须亲手交给吕掌柜。”
听到动静,苏玄从后院走出。他身着单薄练功服,额间汗珠细密。
“何事?”他目光落在老人身上。
“您就是吕轻侯吕掌柜吧?”
老人开口,浑浊的眼神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暗暗一惊——
他竟完全看不出苏玄的境界深浅。
不禁暗叹:不愧是那人的弟子,年纪轻轻已有如此修为,将来必是又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