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正低头专注地翻看小人书。
“为啥?”
小米凑近问道。
“冷血的事,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他语气平淡。
“掌柜的,冷血该不会真是您杀的吧?”
小米压低声音问。
苏玄没好气地答道:“我要真想杀他,何必偷偷摸摸?”
“那倒也是。”
小米点点头,随即又苦着脸说:
“可现在江湖上人人都说是您杀的人,这简直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掌柜的,要不我们跑吧?您放心,我这就去找帮里弟兄,沿西凉河南下,离开关中。”
“不用。”
苏玄摇头,说完便继续埋头读起小人书,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剩下小米一个人在大堂里来回踱步,唉声叹气不停。
……
西凉,
天地苍茫。
自初雪降临,大雪便未曾停歇。山野尽染素白,江河凝霜,山岳覆雪,青松傲立,翠竹迎风。
冰湖之下,
石窟之中,
冰冷石门再度开启。盘坐的独臂老者回过头,没好气地说:
“你是闲得发慌?没事做就再生个儿子去。”
“嘿,李老头,你别胡说,我可是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
“你也配称君子?”
独臂老者嗤笑。
“说正事,别扯别的,更别拿我的人品开玩笑。”
中年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什么事?”
独臂老者问。
“你那便宜徒弟遇上麻烦了。”
中年男子神色凝重:“有人杀了六扇门的冷血神捕,还嫁祸给他。现在六扇门总捕头已到广阳府,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也正在赶来。”
“与我何干?”
独臂老者不以为然:“那小子若连这关都过不去,也不配做我的弟子。”
“我怎么听说,他对外并不承认是你弟子?”
中年男子一脸认真:“好像只说是受过你几次指点。再说,上回我来时,你明明说早不记得有这么个徒弟。”
“少造谣,我几时说过这话?”
独臂老者撇嘴不屑。
接着说道:“依我之见,这回的目标或许并非那小子,而是另有所图。”
“我又不瞎,自然明白他们是冲着我徒弟来的。”
“他们不过是借你徒弟这件事,故意搅乱七侠镇的局势。”
“照你这么说,我徒弟这次又是受你牵连了。”
独臂老人语气不悦:“你不表示表示怎么行。”
“怎么叫‘又’?”
中年男子笑了笑:“说得仿佛我以前害过他一样。”
“你宝库里不是收藏了不少传世名剑吗?”
独臂老人一边挖着鼻孔,一边嫌弃地说:“反正放着也是闲置,与其让宝物蒙尘,不如送一口给我那好徒弟。”
“我正有这个打算。”
中年男子点头。
“顺便把这个交给他,让他好好修炼。”
说完,独臂老人从怀中取出一本泛旧的蓝皮册子递了过去。
“啧啧,你居然舍得把这招传给他,还说不是你徒弟。”
中年男子连连称奇。
“要你管,我高兴。”
独臂老人闭目道:“当初我教他时,这小子说欠我一个人情。
这次就让他帮你家那小子一把,平安护送他离开关中。”
中年男子颔首:“多谢。”
接过册子,他便离开了湖底石洞。
关中
七侠镇
消息传开后,七侠镇出现了许多陌生面孔,他们带着刀剑,三两成群。
大多聚集在尚儒客栈附近,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毕竟苏玄的凶名在外。
先是重创了阴后祝玉研,后来又胆大包天地杀了六扇门的神捕。
这样的狠角色,谁敢轻易招惹。
他们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送命的。
“掌柜的,外面来了不少生人。”
小米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仅一个上午,外面就来了不下三五十人。
这些人变着花样从客栈门口经过,每次都趁机向里窥视。
“就这一伙人,都从门口经过三回了,真当我小米看不见吗?”
越想越气,他抓起扫帚冲出去,站在客栈门口,对着那些看热闹的江湖人骂道:“滚!”
“再不滚,我就用扫帚把你们赶走!”
面对小米的斥骂,这些人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