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苏玄似笑非笑。
“千真万确。”
“那我们打个赌。”苏玄嘴角一扬,“如果明天‘吕轻侯’三字未传遍江湖,就算我输。”
幕后之人费尽心思,不就为了这一刻?不把他的名字传出去,又怎能煽风点火、掀起惊涛?
郭巨侠沉默片刻,又问:“那天你和谁交手了?为何中午才回客栈?”
“被一个黑衣人引到翠微山深处。”苏玄当初不解,如今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布局。
“用了什么武功?人抓到了吗?”郭巨侠心里已有了八成把握。
“看不出路数。”苏玄摇头,“他们擅使暗器,轻功极高,共三人,皆金刚境,其中两人被我重伤。不过我这儿还留着两枚暗器。”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飞刀和一枚钢针,郭巨侠接过细看。
“都淬了剧毒。”苏玄端起茶杯,语气平静,“而且都是江湖大路货,看不出门道,随便一家铁匠铺都打得出来。”
“你可有得罪过什么人?”郭巨侠将飞刀与钢针收起。
“阴癸派。”
苏玄开口:“但我认为并非他们所为,祝玉研尚在闭关,阴癸派眼下并无如此多高手。且据我交手时的感受,那几人真气并非天魔真气。”
“你近期不要离开七侠镇。”
郭巨侠劝道:“锦衣卫与东厂之人即日将抵达广阳府,我会尽力拖延他们。”
“你拦不住的。”
苏玄眯起双眼:“若有人执意送死,我不介意送他们上路。”
“切勿冲动。”
老郭急忙劝阻:“你若动手,便再也无法洗清嫌疑。”
“届时我也难以护你周全。”
“我岂会在意?”
苏玄语气不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本就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若真被激怒,大不了放手一战。
不论是锦衣卫、东厂、六扇门,还是正道魔道,他皆无所惧。
若不敌便退走,以他如今修为,除非遭遇数位天象境强者合围,否则无人能留得住他。
暂避风头后再度现身,谁敢冒头便盯准谁出手,不灭其满门绝不罢休。
这正是郭巨侠亲自前来面见苏玄的缘由。
一位不受约束的金刚境强者实在太过危险,若不能一举制伏,必然后患无穷。
待小米从后院提着茶水出来时,郭巨侠已不见踪影。
他连夜赶回广阳府,必须设法暂时稳住局面。六扇门尚可沟通,但锦衣卫和东厂素来与六扇门不睦。
此次难保不会借题发挥,将这潭浑水搅得更加浑浊。
在郭巨侠眼中,苏玄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若不及时制止,不知将有多少人丧命。
深夜,郭巨侠返回广阳府衙门,秘密会见铁手。
“师尊,情况如何?”铁手在房中询问。
“应当不是吕轻侯所为。”郭巨侠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有人在暗中布局,借冷血之死搅动七侠镇风云。”
“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谁?”铁手眉头紧锁,“六扇门还是他?”
“尚未可知。”郭巨侠飞速梳理着线索,试图在纷乱信息中寻得有用踪迹。
“派人前往阴癸派查探,”郭巨侠下令,“查明近期有哪些魔门高手现身关中地区,特别是剑法精湛之辈。”
此法虽如大海捞针,但郭巨侠已别无选择。上方限期破案,即便明知是场阴谋,若寻不到线索,便只能拿苏玄顶罪。
可那个疯子岂会任人拿捏?
“务必封锁消息,同时要稳住锦衣卫和东厂。”他苦笑摇头,“眼下已然棘手,若他们再横生枝节,局面将彻底失控。”
然而次日清晨,铁手便带来了坏消息:江湖传闻四起,皆言杀害冷血的凶手正是尚儒客栈掌柜吕轻侯。
“ ** 者,吕轻侯。”
郭巨侠喃喃重复这句话,眼中突然闪过精芒:“彻查此事,定要找出散播谣言的源头。”
“只要能找到这个人,就能揪出幕后黑手。”
这或许是唯一的线索,因为眼下连对方的目的都难以查明。
“师尊放心,弟子必会彻查此人,再顺藤摸瓜,揪出真凶,为冷血报仇。”
铁手眼中满是凌厉杀意。
“嗯。”
郭巨侠颔首。
同一时间,
尚儒客栈中,
苏玄也听闻了消息。
“**者,吕轻侯。”
暖桌旁,他闻言甚至微微一笑,神色从容。
“掌柜的,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