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开门抱怨道。
小米冲进门内,抓起茶壶就大口喝水。
“什么事这么急?”
苏玄疑惑。
“出事了。”
小米放下茶壶,擦了擦嘴,反而把嘴擦得更黑了。
“你这衣服该洗洗了。”
苏玄语重心长:“就算是个乞丐,也得注意个人卫生啊。”
“那个……”
小米有些不好意思,忙把袖子藏到身后。
“你还没说是什么事。”
苏玄皱眉。
“崔氏。”
小米压低声音:“昨晚崔家被灭门了,整个崔宅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太惨了。”
“崔宅也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连六扇门都惊动了。”
“谁干的?”
苏玄并不意外。
这就是江湖,崔家投靠魔门,这些年飞黄腾达,眼红的人不在少数。
如今有了机会,自然有人落井下石。
那些正道宗门、三教高手表面上不会怎样,但背地里怎么做就难说了。
比如灭崔家满门。
江湖中人,谁手上没几条人命。
“不清楚。”
小米说:“不过有小道消息说是黑道三大家族干的,他们和阴癸宗早有矛盾,私下里斗过好几次。”
“也有人说是道门和佛门的人做的。”
“现在六扇门已经介入,据说京城总部已派人来查。”
“阴癸派没什么反应?”
苏玄撇嘴。
查吧查吧,最好把这江湖的水搅得越浑越好。
“你这段时间就待在七侠镇。”
苏玄主要是担心六扇门和阴癸派查到丐帮,再顺藤摸瓜找到小米。
外面又下起了牛毛细雨,寒意刺骨,往年这时候已经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恐怕要比往年晚一些。
大堂里
苏玄持青竹剑徐徐演练,剑锋未开,亦无真气流转。
剑招非但不迅疾,反而愈发迟缓,如同初学剑的孩童般谨慎小心。
若有剑客见此情景,恐会失笑。
他一边挥剑,一边低语:“霸剑者,当一往无前。”
“当凌绝顶而小天下。”
“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当执剑如惊雷。”
“当剑锋所指,万法皆破。”
言毕,他阖上双眼,将心神浸入竹剑之中,感悟剑道真意。
此刻在他眼中,这柄竹剑并非死物,
它有生命,有韵律,也有自己的意念。
“霸剑”——
正是苏玄赋予此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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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初雪随北风飘洒而至,
纷纷扬扬,覆没古镇。
昨夜冻雨成冰,屋瓦上凝了一层薄霜,
霜上又覆了轻雪。
新雪易融,化作水滴沿瓦沟嗒嗒落下,
在青石板上击出年年岁岁蚀成的小坑,细若筷孔。
雪幕笼罩后院,
其中立着一道身影,
身穿青袍,眉目平静,双目轻合,
手持三尺青竹剑,
静立如入定老僧。
大堂里,
小米一边嗑瓜子,一边望向院中那道久立不动的身影。
从前日到此刻,无论昼夜,他未曾稍动。
“吕掌柜这练的是什么剑法?”
小米低声嘀咕。
他蜷在暖桌下,桌底有火炉。
外罩仍是一身破烂乞丐装,只为应付丐帮,
内里却实实地穿了两层厚棉衣裤。
小米并不傻,跟着苏玄这些年,
吃穿不愁,未曾挨饿受冻。
若非贪学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
他早想离了丐帮,在客栈安稳做个伙计。
可丐帮长老总向他描绘宏图远景,
令他心驰神摇。
小米在丐帮倒也混得开,
与东南西北四位长老皆能说上话。
此时栈前走来一名女子,
三十上下,身着合体宫装,淡妆添就几分妩媚。
可她面容清冷如万载寒冰,
教人不敢直视,过路行人皆绕道而行。
她抬首望向门匾——
“尚儒客栈”。
女人停下脚步,望向客栈内部。里头除了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外,空无一人。她不由得微微蹙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