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过又能如何?一个苏玄已经难缠,更何况他背后可能还有更可怕的存在。
她已经认定苏玄是那个人的弟子,否则不可能使出“两袖青蛇”,也不可能有如此修为。
只有那人的传人,才能如此妖孽。
即便有机会杀他,祝玉研也不敢动手——若引出那位,她自问绝无胜算。
“走吧。”她苦笑一下,带着仍不甘心的绾绾离去。
尚儒客栈中,
苏玄强忍疼痛,摇晃着走到后院,将备好的药材倒入滚水。
他脱衣跨进木桶,盘膝运功,吸收药力疗伤。
若不是有九重金钟罩护体,昨夜恐怕已被祝玉研打爆肉身。
他同时沉浸心神,消化这一战的感悟。
以金刚境硬撼天象境大宗师,对苏玄益处极大。
他还趁机用探云手从祝玉研身上摸来不少好东西。
一夜过去,
次日天明,
他缓缓睁眼。桶中水已冰凉,化作浓黑浊液,散发恶臭,其中混杂药渣与他体内排出的杂质。
九重金钟罩越往后越需自虐式修炼,昨夜祝玉研的拳脚恰如一次次锤炼,他自然不会白白吃亏。
有如此高手“帮忙”,他估计金钟罩不久便能再作突破。
他又烧了锅热水,再次倒入药材,如此重复三次药浴,才算完成。
储备的药材消耗殆尽,苏玄才停下手,换上一件洁净的长衫。
凭借强健的体魄,他的外伤约莫七八日就能愈合,但内伤怕是要调养大半个月才能好转。
苏玄伤势不轻,祝玉研同样不好受,回到阴癸派后,便宣布闭门静修。
推开客栈大门,原本化作废墟的街道已恢复如初,不见一丝打斗的痕迹。
“这老魔头办事倒是利索。”
苏玄低声抱怨:“往后别叫我寻着机会,否则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话时牵动了胸口伤势,疼得他眉头紧皱。
缓了好一阵,痛楚稍退,他带着银两出门,将七侠镇各家药铺的药材采购一空。
回来后借药浴疗伤,连续两日两夜运转内力,到了第三日,外伤已大半愈合,内伤虽未痊愈,但只要不全力运功与人搏杀,便无大碍。
秋风萧瑟,夹杂着零星的雪片,轻轻飘洒。
客栈大堂里,苏玄靠在椅上,暖桌下的炉火烧得正旺,热气扑面。一旁小炉上热水滚沸,桌上茶香袅袅。
他手执一本杂书,读得入神。
不多时,有人叩门。
“进。”
他应声道。
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汉推门而入,身背包袱,手提木箱。
大汉恭敬抱拳:“吕掌柜,宗门命我将您要的东西送到。”
他解下包袱,露出白花花的银两,又打开木箱,其中盛着一颗人头,面上惊恐之色犹存。
“请吕掌柜过目。”
大汉退至一旁。
苏玄瞥了一眼箱中首级,认出正是三年前那位崔氏公子。
他不耐地摆手:“银子留下,人头带走,真是晦气。”
大汉连忙合上木箱,抱在怀中,匆匆退了出去。
苏玄将银两收进柜台,继续闭目养神。
晌午时分,小米才急匆匆从十八里铺赶回。
“丐帮大会开完了?”
苏玄含笑问道。
“嗯。”
小米一边大口啃着烧饼,一边说:“舵主讲了丐帮如今的形势,传达了总舵对我们的期望,还定了明年要怎么干——总归一句,就是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咱们分舵要做丐帮第一!”
“小米,替我跑一趟。”
苏玄取出二百两银子和一张清单:“按这上面写的,把东西买回来。”
“掌柜的,你要这么多药材做什么?”
小米接过单子,不解地问:“里头好些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啊。”
“别多问,买回来便是。”
苏玄笑道:“你们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你人缘又好,这点事难不倒你。”
“没问题!”
小米被夸得飘飘然,拍胸保证:“不出三天,一定给您办妥!”
“还有一事。”
苏玄招手,小米凑近,两人低声交谈片刻。随后,小米揣好银子,快步跑出客栈。
“广阳崔氏是吧。”
苏玄闭目低语:“就先从你们开始。”
次日,消息震动整个广阳府,并如风一般席卷大明武林。
广阳府第一世家崔家,竟出自魔门阴癸派。
一时间,四方涌动,风云骤起。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