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老女人下手真狠。”
苏玄咧了咧嘴。
祝玉研见状轻咦一声。她清楚这一击的威力,即便铁甲铜墙也要碎裂,却只在对方身上留下道红痕。
“好强的肉身,似是佛门金钟罩。”
她随即摇头:“不对,金钟罩大成也无此等功力。”
朱唇轻启,祝玉研问道:“小子,你出自佛门还是道门?”
几番交手,她愈觉苏玄古怪,武学博杂而精纯,拳掌指爪擒拿轻功皆通,兼有佛、儒、道三家痕迹。
“关你屁事。”
苏玄撇嘴,运转内力调动气血,数息间胸口的淤血便化去大半。
当下不敢再有丝毫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与阴后对决,若还敢轻忽大意,便不是自信,而是愚蠢,无异于自寻死路。
两条丝带破空袭至,苏玄纵身腾跃,脚下青砖应声碎裂,留下两只三尺深坑。
他飘然落至客栈门前,神色凛然。
长街夜雨,天魔乱舞,裙带翻飞。
祝玉妍足不点地,素手轻扬,捏掌成印,直扑苏玄而来。
掌风未至,劲气已扑面袭至,缕缕天魔丝无声割裂雨幕。
她举手投足,皆可引动天地异象,正是天象大宗师之境。
苏玄不退不避,右掌一翻,运转混元真气,碎金掌应势而出。
两股掌力轰然相撞,真气奔涌,天魔气劲与混元真气在长街上激烈交锋。
祝玉妍借天地之势压下掌风,面纱下的目光冰如寒霜。
苏玄全身真气贯涌,九重金钟罩与金刚混元功同时运转,身形如岳峙渊渟,硬撼天地威压而不退。
他吐气如龙,肌骨如虬,掌劲横推,气浪如潮四散。
双掌再对,夜空惊雷乍响,祝玉妍眼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人竟未被她全力一掌震退。
天魔丝带自四方斩来,苏玄头也不回,左掌凌空拍出,气劲荡碎缕缕丝带,如雨纷落。
二人真气再催,气浪叠涌,天魔真气与混元真气不断冲撞,撼动整条长街。
飞沙走石间,青砖纷纷腾空碎裂。
“轰轰轰——”
苏玄与祝玉研双双震退,苏玄却多退两步。
“不愧是阴后,这般修为,令人佩服。”
苏玄朗声大笑,一步踏碎脚下残砖,身影如黑电疾掠,直扑祝玉研而去。
面对祝玉研这般天象强者,唯有近身缠斗方能争得一线胜机。天象境可借天地大势,而苏玄尚在金刚境,内力有限,若以气势相拼,绝非阴后之敌。
数丈之距,瞬息便至。苏玄掌刀劈落,寒芒迸射。
祝玉研欲退,苏玄却步步紧逼,不容她拉开距离。手刀凌厉,祝玉研亦化掌为刀相迎。
“砰!”
掌刀震散,苏玄化刀为爪,直取她咽喉、双目与前胸三处大穴。
祝玉研心中暗恼,却不退反进,双袖翻飞如蝶,玉手连出,一手格挡爪势,一手点向苏玄胸前要穴。
“砰!砰!砰!”
长街之上,二人身影交错,真气激荡,拳掌指爪间尽是精妙杀招。
“轰隆——”
“轰隆——”
交锋之声如雷霆滚过长街,震得小镇百姓心惊胆战。
“轰!”
又一声巨响,一道身影自半空坠落,连退数步,正是苏玄。
他双手鲜血淋漓,衣衫褴褛,周身遍布青紫。
“够狠。”
苏玄疼得吸气。方才与祝玉研硬碰硬的对招,几乎无取巧余地。他原以为凭一身所学至少能战个平手,未料这女人强得可怕。虽未伤及根本,却痛彻心扉。
不过此战于他大有裨益,若能消化所得,突破在望。
“哼。”
祝玉研自虚空缓步走来,面纱已失,露出一张妩媚却寒霜满布的脸。她的长裙亦有破损,眼中杀意凛冽,心中却暗惊:苏玄的外功与内力皆远超同境,这等伤势于他不过皮肉之苦。
远处残垣边,绾绾挣扎起身,见此情形不由得倒吸凉气,悄悄缩了缩脖子。
她许久未见有人能将师尊逼迫至如此窘迫的境地。
没错,就是窘迫。
堂堂阴后,魔道巨擘,亲自出手,全力以赴,竟未能压制住苏玄这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还落得衣衫凌乱。
这,便是狼狈。
祝玉研停下脚步,目光冷凝,朱唇轻启:“给你一个机会,入我阴癸宗如何?”
苏玄太过年轻,年轻得令人心惊。
然而他已是金刚之身,与阴后激战亦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