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姓郁。”
郁檀？
她怎么会来清晖园找她啊？
陆湘湘抿了抿唇，如果不是她帮她调取当年的资料，或许她永远都不知道谢长安的存在。
“你去请郁医生进来。”
“好的，小姐。”
“宝宝，妈妈要先和一个阿姨谈事情，让如风叔叔陪你吃早餐，好吗？”陆湘湘伸手摸了摸谢长安的头，“等谈完事情了，妈妈再来陪你。”
谢长安正在吃包子，根本没有空理陆湘湘，只能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
陆湘湘无语了。
不是嫌弃季如风做的早餐么？
这会儿怎么就吃得这么香？
连黎叔做的阳春面都给放一旁了，这口嫌体正直的性子，到底是随谁啊？
陆湘湘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嘴，“如风，你陪着长安，郁檀来了，应该是找我说司锦年的事儿。”
“你去吧，我会看着我们家小姑娘的。”季如风柔声道，桃花眼里满是温柔。
他是真喜欢这小姑娘，长得软软的，看一眼就让人喜欢得不行。
陆湘湘吩咐黎叔泡两杯茶去客厅后，这才迈步朝客厅方向走去。
郁檀在佣人的带领下已经坐在沙发上，看到陆湘湘从餐厅走来，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对不起啊，湘湘，我是不是打扰你吃早餐了？”
“没有，我已经吃好了。”陆湘湘轻笑着摇头，而后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抬头看他，“你这么一大早来找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郁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羊绒大衣，看似十分随意，但脸上的苍白和憔悴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我其实早几天就想来找你的，但我住院，身体不太好，所以就没有来。”
陆湘湘眉梢微挑，“住院？为什么会住院？你的身体不好吗？”
郁檀还没来得及回答，黎叔端着茶水就走了上来，放在她们面前后，这才退了下去。
她端起茶，可又觉得太烫了，将茶杯放回去，抬头看向陆湘湘，“我拿掉了一个孩子。”
郁檀面无表情的说着，语气像是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一般。
陆湘湘伸手去端茶杯的手僵在半空，好半晌才回过神，眯了眯眼，淡淡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是司锦年的孩子？”
除了他，她想不出来还能是谁的。
陆湘湘虽然和郁檀交往并不是很深，但多少还是了解郁檀的为人。
她并不是那种滥情的女人。
“他知道吗？”
郁檀轻哼了声，神情十分苦涩和无奈，“他知道啊，但那又怎么样呢？难道还要像当年那样用孩子再去逼他一次吗？”
陆湘湘，“……”
其实那天在酒吧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来两个人之间即便再重新在一起，中间的隔阂仍旧是不小的。
只是郁檀自己执念太深，谁劝好像都没有多大的用处。
有些事，只有自己亲自去验证了，才会觉得原来是不合适的。
“我已经申请去柏林留学了，下周二就走。”郁檀淡淡的开口。
她和司锦年已经永远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永远都不可能了。
重新在一起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明明知道司锦年心里放不下陆湘湘，但仍旧还是想要重新和他再来一次。
不撞南墙不回头。
现在撞了，是真的疼了。
陆湘湘有些无措，“怎么会这么急？”
“不急了。”郁檀依旧在笑，笑容有说不出的苦涩，“你呢？和谢辞衍怎么样？”
陆湘湘并没有作答，只是淡淡笑了笑，“他是宝宝的爸爸，我是宝宝的妈妈，仅此而已。”
她能说的只有这些。
毕竟和郁檀并没有能够到什么都说的地步。
“既然这样，你不考虑下司锦年么？”郁檀笑着开口，“他一直都很爱你。”
陆湘湘低头，有些无奈地牵动了下唇角，“我和他当年就过去了，不可能再在一起。”
郁檀脸上的表情明显暗淡了几分。
陆湘湘确实比她更绝情，也更加决绝，说了转身就真的转身，再也不会给对方第二次机会。
只是……或许谢辞衍是例外吧？
两人没有再继续聊司锦年，更没有再提及谢辞衍，只是像寻常朋友那么聊天，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过了一个早上，直到有人打电话给郁檀，她接了电话，才放下手里的茶杯。
“好啦，湘湘，我还要赶回去做手术，以后不再南城了，想有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可以跟你视频通话吗？”
陆湘湘怔了怔，点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