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湘湘挂断电话,坐在落地窗前,低头看着手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她不得不怀疑是谢辞衍的手笔。
对慕怀谦,她其实只当他是朋友,心里多少是有愧的。
爷爷手术,他为她忙前忙后,再后来也帮了她很多。
事情因她而起,她实在没有办法袖手旁观。
良久,她拨通了黎琮的电话,“黎哥哥,能拜托你一件事吗?经济案件和刑事官司是你的长项,你能帮帮慕怀谦吗?”
“好,我稍后去欧亚那边打听下,如果可以,我再亲自去一趟警察局,看看能不能沟通下,先把慕怀谦保释出来。”
陆湘湘淡淡嗯了一声,交代几句后便挂断电话。
下午两点,黎琮打来电话,慕家已经将慕怀谦保释出来,但这是暂时的,他后续的麻烦事会不少,而且暂时被限制出境,欧亚的股票大跌,或许对慕怀谦造成不小的影响。
欧亚内部已经有不少股东开始商量要罢免慕怀谦执行总裁一职。
陆湘湘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黎琮多关注下欧亚后续的事,而后挂断电话下楼。
以为谢辞衍在家,没想到破天荒的,他出门了。
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拨通谢辞衍的电话。
嘟嘟声响了很久,对方才接,“湘湘,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七点。”男人的嗓音低沉温柔,“你等我回来,我陪你吃饭?”
语气里竟还带了一丝低声下气的味道。
万臻总裁办公室内,谢辞衍修长的身形倒影在落地窗上,头微微低着。
秦琛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谢总?
被夺舍了吧?
陆湘湘眉心微蹙,并没有回他吃饭的事,见她许久不说话,谢辞衍自然明白她打电话的用意,“你想求我办事,都没有一个求人的态度么?”
陆湘湘,“……”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骨,眯着眼看外面的景色,“是啊,我求你,你肯放过慕怀谦吗?”
饶是没想过陆湘湘会这么直接,没来得及反应,心口就被这么狠狠锤了下,静默了好几秒,才轻笑着开口,嗓音里尽是沙哑,“这么久主动联系我,就为了他?”
陆湘湘淡淡回道,“是啊,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人家出手相助,帮我救了爷爷,于情于理,我应该还人家这份恩情的,不是吗?”
话音刚落,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断,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
陆湘湘眉梢微挑,只觉得他有病,病得不轻。
这边,谢辞衍面无表情地看着挂断了的电话,转身看向站在一旁抱着文件,正汇报的秦琛,目光阴沉到了极致。
下周离婚冷静期就到了。
如果他真的和陆湘湘办了离婚,她是不是得带着他女儿和慕怀谦在一起?
让他女儿叫别人爸爸?
他眯着一双幽冷的眸子,迈步走到椅子边,又重新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低声的笑了出来。
秦琛小心抬头,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
陆湘湘挂了电话,回卧室换了衣服就出了门。
咖啡馆内。
陆湘湘坐在角落里,慕怀谦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没有穿正装,只是随意穿了一套休闲男装,外面套了一件呢绒大衣,看起来没有那么凌厉,反倒多了几分儒雅。
指间夹着没点燃的烟。
“受那么重的伤,不好好在家休息,乱跑什么?”慕怀谦微微皱眉,想起那天的情景,不免有些后怕,“早知道那天我就不过去和厉总打招呼了。”
陆湘湘听着他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明明才被保释出来,但却只字不提他如今的处境,更没有责怪她一句。
断断续续聊了好一会儿,陆湘湘才轻声开口,“慕怀谦,我让黎哥哥帮你,能不拒绝吗?如果还有别的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慕怀谦怔了怔,轻声道,“我不是让黎琮做我的代理律师了吗?”
陆湘湘低头,“对不起。”
慕怀谦笑了笑,声音沉了几分,“和你没多大关系,是我自己大意了,你别担心,也别因为我,做错决定。”
他话里的意思其实说得很明白,让陆湘湘别为他去求谢辞衍,被他威胁。
那样的话,他慕怀谦只会更看不起自己。
陆湘湘沉默半晌,手用力握住果汁杯,抬头看向慕怀谦,“对不起,都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