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转过头,视线落在苏阮阮身上,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连呼吸都带着颤音:“大嫂……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刚才我还以为我们肯定要掉下去了……”
苏阮阮抬手,指尖捏着符纸的残烬,火星在她指缝间忽明忽暗,映得她眼底一片冷峻。“我今天早上看到你印堂发黑,掐指算过,你有一场避不开的血光之灾。那张符纸本是用来为你挡灾的,没想到霍靳廷那个王八蛋,竟然把护身符给扔了没办法,我只能让你暂时出点血,先把灾劫压一压。”
她顿了顿,指尖的火星渐渐熄灭,只剩一点灰烬:“再用你的活人血为引,画的缚咒镇住凶煞,才能强行让车停下。”
“可、可出一点血不就行了吗?”霍宝珠颤声说着,委屈巴巴地举起受伤的右手,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指缝,“为什么非要伤得这么重,连掌心都快扎穿了……”
“小灾小难,刮道口子就能挡;但你这次的劫,是能要命的大劫,小伤根本镇不住。”
苏阮阮话刚说完,眉头突然猛地皱起,她下意识看向霍宝珠的额头,原本缠绕在印堂处的黑气,竟然消失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呼不对。
方才用血挡灾,明明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应急办法,顶多暂时压制凶煞,怎么会让黑气消散得这么彻底?
这太不正常了。
除非……这场血光之灾,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霍宝珠来的!
“宝珠,这辆车,平时一直是谁开的?”苏阮阮猛地转头,眼神急切地望向惊魂未定的霍宝珠,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我哥啊!”霍宝珠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语气里还带着点理所当然,“这辆幻影是我哥的宝贝,他平时都当老婆一样宠着,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让碰!就连我想借一次,他都推三阻四的……等等!”
她突然顿住,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想到了什么:“我说我哥今天怎么这么痛快就把车借给我了!肯定是因为他偷偷拿走了我手机壳里的符纸,心里有鬼,才故意顺着我!”
“所以,你是无意中,替霍靳廷挡了这场灾。”苏阮阮的面色瞬间变得凝重,指尖的灰烬悄然落在腿上,“那血光之灾,原本该落在霍靳廷身上,是你开了他的车,才被灾煞缠上。”
她话音刚落,便果断看向霍宝珠,语气不容置疑:“别愣着了,现在就打电话叫拖车,然后去医院处理伤口。”
苏阮阮跟着拖车一路赶到医院,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整理的缴费单,脚步匆匆地往急诊室方向跑。
可刚转过走廊拐角,准备往病房走,就和一道高大的身影迎面撞了个正着。
是霍靳廷。
他不知何时赶来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接到消息后急着赶过来的。
没等苏阮阮开口解释,霍靳廷就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将她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掌心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苏阮阮,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蓄势待发的猛兽,每一个字都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为什么宝珠会受伤?她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跟你在一起才几个小时,就弄伤了手!”
“因为她替你挡了灾。”苏阮阮被撞得后背生疼,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冷冽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简单明了,没有半分多余的解释。
“挡灾?”霍靳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冷笑出声,眼中的怒意瞬间翻涌,几乎要将苏阮阮吞噬,“你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你才来霍家几天,就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骗爷爷的钱,装神弄鬼蒙骗长辈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伤害我的妹妹!”
“我没有!”苏阮阮猛地提高音量,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压不住,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却被霍靳廷攥得更紧,胳膊上传来阵阵刺痛,“我是在救她,不是害她!”
“还敢狡辩?”霍靳廷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苏阮阮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呼吸间的冷意几乎要冻住空气,“我已经看过宝珠手上的伤了,分明是利器穿刺造成的伤口!当时车里只有你和她两个人,不是你弄伤的,还能有谁?!”
此时的霍靳廷,双眼已经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理智早已被对妹妹的担忧与愤怒冲垮,全然听不进任何解释。
霍宝珠几乎是霍靳廷一手带大的,说是妹妹,其实比亲女儿还要宝贝。
在他心里,谁都不能动霍宝珠一根手指头,苏阮阮伤了她,就是触了他的逆鳞。
苏阮阮盯着他阴沉似水的面容,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