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中怒海狂涛,明乐帝只能压着。
“既然皇兄自告奋勇为朕分忧,又岂会让皇兄寒心。”
明乐帝侧头看向一旁的赵德全,“赵德,全将镇西军的虎符拿来,给东荣王爷。”
赵德全心中惶恐,还是听从明乐帝的意思,将镇西军的虎符拿来,交到东荣王手中。
就在东荣王接过赵德全递来的虎符时,明乐帝眼眸半眯着,寒光乍现,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因先帝留给东荣王的护身符,这么多年来东荣王次次以下犯上,藐视君威,他都不敢向东荣王下手。
这回是东荣王自寻死路,触动他的逆鳞,那便休怪他不客气了!
这场早朝不欢而散。
第二天上午,一道明乐帝的口谕降到东荣王府,责令东荣王择日前往西境。
东荣王提前写好的奏折交到传旨公公手中,让传旨公公带回皇宫。
也不知那一份折子上写的是什么,明乐帝看后脸色姹紫嫣红,当即改了口谕,让威武将军上官浩前往西境,暂时接管镇西军。
威武将军上官浩是上官皇后的嫡亲侄子。
进了二月,天气开始慢慢回暖,但还是冷得厉害。
在一场倒春寒后,天气才真正的变暖。
春天来了。
这日,东宫。
林雪怜用着早饭时,肚子莫名疼了起来,五官也变得扭曲。
时景烨将人抱回床上,要打发宫人将太医院的太医全部宣过来。
太医诊脉过后说林雪怜应该是早产,要生了。
接生的稳婆是早准备好了的,一直在东宫里住着。
林雪怜生了大半日,筋疲力尽,还未将孩子生出来。
太医准备了催生药,她服用后,效果并不明显。
疼了两三个时辰,直到天快亮之际,孩子终于从母体滑出。
林雪怜只听到一句“终于生出来了”,便昏睡过去。
接生婆用明黄色的襁褓包裹着胎儿,抱到大殿外,低着头,颤颤巍巍向时景烨和齐皇后走过去。
“皇……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生了……生了一个死婴……”
接生婆的舌头在打结。
“死婴?”
时景烨不可置信,眸子死死盯着接生婆,“怎么可能!怜儿生的怎么可能是死婴?”
接生婆双腿一软,啪嗒跪了下来,“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奴婢不敢妄言,小殿下一落地便不会哭,没有气息。”
时景烨抱过稳婆怀中的襁褓,掀起襁褓的一角,看到襁褓中的一团时,脸色骤然大变,僵硬在原地,下意识就要将襁褓扔出去。
注意到时景烨的举动,齐皇后也是疑惑,将襁褓抱了过来。
脸色几乎和时景烨如出一辙。
齐皇后眼底透着几分恐惧,将襁褓塞到婉心手中,“将这个玩意抱远些。”
襁褓之中的不是孩子,而是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面如恶鬼,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
婉心将襁褓抱了下去,让太医检查。
不多时,太医重回殿中。
那两名太医的脸色可谓十分精彩,迷茫,害怕,恐惧,应有尽有。
太子妃产下的胎儿面如恶鬼,手脚严重畸形,还长着男女的特征。
齐皇后当机立断,责令太医封口,不得外言,将东宫伺候林雪怜的宫女太监全部关押起来。
皇宫中嫔妃诞下死婴便是不详,何况林雪怜诞下的还是一个不人不鬼的怪胎。
时景烨也没闲着,一边守着林雪怜,一边吩咐人调查林雪怜生下怪胎的原因。
林雪怜醒来时得知自己生下的是一个死婴,哭的几乎要昏过去。
齐皇后本就不喜林雪怜,又因她诞下了怪胎而烦躁不已,压下去的火气又因这哭声瞬间爆发:“哭什么哭,本宫和东宫的福气都快被你哭没了!你自己不中用,生下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还有脸哭?”
林雪怜晕了过去。
被齐皇后刺激的。
“怜儿,怜儿!”
时景烨急急将太医宣进来。
尽管齐皇后和时景烨让人封住了林雪怜诞下怪胎的事,可哪有不透风的墙,还是传到明乐帝和太后口中,连那柳贵妃探听到了消息。
太后语气有几分凉薄:“早知她是个没福气的,就不该让景烨娶了她,可惜了哀家的重孙子。”
太后有着的只是对重孙子的叹息,认为是林雪怜将她重孙子的福分给克没了。
“母后若是想抱重孙子,等过一段时间,再选几个侧妃入东宫便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