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晚指了指自己,“你确定要我给你磕头?”
少女抚了抚发髻,点头说:“给本小姐磕头是你这个贱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只要你磕了头,给本小姐道了歉,说三声我是贱奴,本小姐就原谅你得罪本小姐的过失。”
青岚书院的先生说,不管在何时何地都要维持体面,不可粗鲁动手。
让九华楼的掌柜给她磕头道歉,已经是她所能想到的最轻的处理方法。
“我姓林,在璟王府任职当王妃,你确定要让我给你磕头。”
林听晚微笑着。
“璟王妃,你是璟王妃?”
少女脸色忽而变得发白,“见……见过王妃娘娘……”
其他几个贵女小姐也跟着行礼。
林听晚没让她们起身,就这么让几位小姐屈着膝盖。
直到过了几分钟,贵小姐们的膝盖都有些酸了,林听晚才幽幽地说了句:“傅大小姐是本王妃的好友,请你们立即向傅大小姐道歉,若是不道歉,本王妃倒想去你们府上问问令尊是如何教导女儿的。”
几个贵女们都怂了,奔向傅竞秀道歉。
“傅小姐,对不起。”
“我们不该胡言乱语,都是我们的错,请你原谅。”
接下来,所有人都以为傅竞秀会说一句我原谅,不怪你们。
谁知,傅竞秀却说,“我为何要原谅你们。”
“傅竞秀,你……”平远伯府的嫡小姐不高兴地看着傅竞秀。
她都降低身段拉下脸面来跟傅竞秀道歉,她居然说不原谅。
她凭什么不原谅?
“被骂的人是我,你们轻飘飘一句要我原谅,我就要原谅你们?”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做了坏事,还想得到别人的原谅。
林听晚道,“几位小姐可以走了,九华楼不欢迎你们。”
平远伯府的小姐瞪了傅竞秀一眼,带着几个小姐妹走了。
傅竞秀望着林听晚,苦笑道,“我是不是很可笑?”
林听晚微笑着摇摇头。
……
九华楼后院的小阁楼上。
“我娘英年早逝,我爹是个大老粗,平时又忙于军务,几乎没有时间管教我,我也就养成了大大咧咧的性子。”
“等我爹发现我的性子不符合他的期待时,我已经十多岁了。我爹担心我嫁不出去,四处找人托关系,将我送去青岚夫人的书院,盼着我能学一些琴棋书画,磨炼磨炼性子。”
傅竞秀心头涌起一股淡淡的心酸。
“刚进书院的那会,我想着要是能跟青岚夫人学一些琴棋书画之类的,说不定我爹还挺高兴的。奈何我在琴棋书画这些才艺上没有半点天赋,每每上课要学这些,我便会忍不住犯困。”
傅竞秀说了很多,将这几年在青岚书院的经历仔细说了一遍。
从她的期待到失落,从同窗的欢迎到最后同窗的奚落。
“你说我是不是挺可笑的?”
她的嗓音中透着几分淡淡的清凉。
林听晚摇摇头。
她从来都不觉得傅竞秀可笑,在她的心里,傅竞秀就是个武功高强的侠女。
林听晚张开双臂将傅竞秀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傅竞秀。
好一会才将人放开。
林听晚微笑道,“傅竞秀,你为何要与别人比,你本就比任何一个人都优秀,甚至胜过许多男儿。”
傅竞秀怔怔地望着林听晚。
“你那些同窗自诩通诗书晓笔墨,高贵典雅,与人不同,可你又差在哪里?”
“你出身将军府,你武功高强,一杆长枪耍得龙飞凤舞,巾帼不让须眉,你还懂排兵布阵,本就胜过许多男子。”
林听晚轻轻拍着傅竞秀的肩头,声音温柔,“这世间女子本就千娇百媚,各有不同,既有蕙质兰心者,也有聪慧伶俐者,有活泼灵动者,也有端庄沉静者,有读书万卷者,也有巾帼不让须眉者。并非所有女子都是一样的模板,不必因为旁人的眼光,旁人的喜悦,委屈了自己,隐藏本性。”
“你本就优秀,不输给任何一个人,你有让别人站在地面仰望云端的你的资本。”
“恰如你名中的秀,不正是优秀的秀吗?”
傅竞秀泪如雨下。
自小爹爹就告诉她女子要端庄大方,高贵典雅,不说精通诗书,那也要文雅娴静,这样才能找到好婆家。
爹爹还告诉她,温柔懂事的女子才会招男人喜欢。
尽管她不喜欢爹爹对她的教育方式,但还是硬着头皮听从爹爹的话。
父亲将送去青岚书院学习,她反抗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