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域左一言右一语。
“聒噪。”
时渊吐出两个字,冰冷的声音几乎能将人冻住。
沈域知只得又灰溜溜滚出微云殿。
他想去茶花园找林听晚解释清楚,可是大男人的面子和自尊心,让他迈不出这步脚。
他还没跟女人道过歉。
第二天天亮,林听晚再度去了芙蓉园,给时渊复诊。
这是她最后一次给时渊复诊。
林听晚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叮嘱一些关于康复训练进程等等。
“璟王殿下,明日我要出府找江太医,江太医说他寻到一个方法,能让殿下的双腿尽快好起来。”她说。
时渊蹙眉,“为何一定要找江太医,你不能治好本王的双腿?”
林听晚叹声:“有道是术业有专攻,各有所长,我会的,别人未必学过,我不会的,别人可能会。”
她望着时渊,声色清淡,“所以,殿下想要双腿彻底治愈,就不该寄希望于我一人身上,江太医的医术不在臣妾之下,若他接受后续治疗,对殿下这双腿百利而无一害。”
时渊道:“林听晚,你便这般轻易将本王的双腿交给江太医?”
林听晚却说:“璟王殿下可以不信任我的治疗方法,为何不可以尝试接受一下江太医的治疗方法?”
时渊双眉微锁:“你是在与本王赌气。”
林听晚笑容温柔:“臣妾不需要与殿下赌气。”
因为不需要,因为不值得。
与时渊赌气,纯粹就是给自己气受。还不如放下不计较,不让自己为这些事忧心烦闷。
时渊沉默不言。
不知为何听到林听晚这句话,心中莫名有些难受。
更甚至,升起了一丝丝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是期待林听晚与他继续争辩?
“本王觉得你应该生气。”时渊鬼使神差便说出了这句话。
林听晚笑笑:“说真的,我并不生气。”
因为已经气过了。
“行了,我和江太医约好的时辰快到了。”
林听晚收了针灸,放进布包中,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林听晚逐渐走远的背影,时渊总觉得刚才的林听晚哪哪都透着不对劲,透着怪异,偏偏他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哪里怪异。
今天的林听晚怪怪的。
林听晚雇车去了江隽的府邸。
没有带玉露,也没有带徐清风,只有她一人。
门房认得林听晚,见来人是她,便将人请了进去,去请去会客的正堂。
“王妃娘娘,请稍等,我家少爷现在正在会见顾家大少爷顾星河。”门房说道。
“那我等一会儿。”
门房又问:“王妃娘娘想喝些什么茶?”
林听晚问:“有毛尖吗?”
“有。”
门房去而复返,很快将毛尖茶端了上来,又带了一些送茶的茶点。
“王妃娘娘,我家少爷已经知道您来了,应该用不了多久便会来见您,麻烦您再等一等。”
林听晚道了声谢。
多久了都能等。
她已决定不接手关于时渊双腿后续的治疗,她打算后续治疗交给江隽。
江隽是东荣国第一神医,医术本就不在她之下,说不定时渊对江隽的信任远胜于她。
时渊若真信任她,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她。
给傅千岩下毒,是为了试探她。
让她去神医谷参加招生考核,实际上也是为了试探她。
时渊如此不信任她,她也没必要再陪时渊进行康复训练。
将时渊双腿后续的治疗交给江隽,她很放心,时渊更放心。
不多时,江隽便到了正堂,同时到的还有一身红衣的顾星河。
应该是江隽要送顾星河出门。
江隽远远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等候的林听晚,与顾星河说了一句便走到林听晚身前,拱手一礼:“王妃娘娘久等了,容下官先送顾大少爷出门,再回来接待王妃娘娘。”
“江师兄先忙。”都等了,再多等一会儿又何妨。
“多谢王妃娘娘体谅。”江隽客气说道。
随即将顾星河送出门,才折回正堂。
“王妃娘娘。”江隽温言说道,“不知王妃娘娘来找下官是为了什么事?”
林听晚说,“江太医,我拜了神医谷谷主做师傅,咱们就算是师兄妹了,你还是叫我一声师妹吧,你叫我王妃娘娘怪见外的。”
听着林听晚这话,江隽只得改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