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晚脚步不由一顿。
对她只有利用?
不知道为何,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受。
当初给时渊治腿,便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
而时渊顺势答应,也只是为了治愈双腿,争取一线希望。
他们之间本质上来说,只是一场利用关系。
她不应该难过才是。
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受,甚至有些烦躁。
屋里的人似乎没有动静,等了将近一分钟都没有人说话。
林听晚转身要走开,这时,屋里又响起了动静。
“我还以为你真喜欢林家大小姐。”
说话之人是神兵门的少主沈域,林听晚刚迈出一步的脚,又停顿住了。
她回头望向屋内,侧着耳朵凑过去。
听听墙角应该没什么吧。
难得听到时渊八卦,这八卦里的主角还是她。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喜欢林听晚?”
“你若是喜欢林听晚,当初就不会傅千岩下毒,让林听晚去医治他。”
“没想到林听晚的医术还挺高的,治得了傅千岩中的迷迭梦之毒,也能治好你的双腿。”
林听晚面露震惊的神色。
下一秒,用来隔断的屏风轰然倒地,冲击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
将时渊和沈域二人吓了一大跳,两人几乎同时回头看去。
“林,林听晚?”沈域怔怔看着林听晚。
时渊亦是很意外,“你怎么在这?”
方才的话,林听晚都听去了。
林听晚迈步踩在屏风上,一步一步走过去,目光直直的看着沈域和时渊。
沈域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讪笑道:“嫂,嫂子?”
林听晚没搭理沈域,而是将视线转移到时渊身上。
“璟王殿下,你可否给我一个解释?”林听晚冷不丁说道。
沈域很快恢复漠然的神色,“林大小姐想要本王给你什么样的解释。”
“解释你利用试探我的事。”
此话一落,沈域脸色都不好了。
刚才他说的话,林听晚必定全部听见了。
这让他莫名生出一种他闯祸的感觉。
“那个,嫂子,璟王殿下……那个啥我先走了哈。”
沈域灰溜溜退出微云殿,去找楚南风。
时渊冷冷的看着林听晚,面露嘲讽:“林大小姐何时学会了听人墙角。”
“本小姐可没有偷听墙角的爱好,是你们在蛐蛐别人的时候没有关上门。”
林听晚心中憋着一股怒火,她正在压制着。
“林大小姐既然知道沈少主在,第一时间便该退出微云殿,等沈少主离开再进来。”
时渊对于给傅千岩下毒试探林听晚的事没有半句解释,反而责备林听晚:“你既要找本王,为何不让楚南风通传一声。”
该死的楚南风,林听晚来了也不通传一声。
真是越来越会当差了。
待会他定要好好责罚楚南风,扣他一年工钱。
“璟王殿下用不着责备楚侍卫,是我不让他通传的。”林听晚说道。
时渊淡淡说着,“那也是他失职。”
“很不凑巧了,我刚进来便听到了殿下和沈少主的对话,本来我想走开,沈少主又开口了,谈话中说到了我,便没忍住听了两句。”
林听晚大大方方承认她偷听墙角,光明正大地偷听。
时渊平静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却还是明知故问:“说说你都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你给傅千岩下天芒之毒就是为了试探我。”林听晚直言道。
时渊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西山红:“的确是本王让人给傅千岩下天芒之毒,也是本王要试探你。”
林听晚一愣。
时渊就这么承认了?
她还以为时渊会狡辩,甚至找别的借口糊弄过去。
“璟王殿下,你要试探我无可厚非。毕竟不是我说能治疗好你的腿,你就一定会信,但你不该给傅千岩下毒,他不是你用来试探我的工具。”
她的目光往时渊看去,定定落在石渊身上,出奇的认真:“时渊,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解不了天芒之毒,傅千岩毒发身亡怎么办?”
“又或者我没有遇上傅千岩,没有人救他,当时他就有可能中毒而亡。”
“林听晚,你是本王的王妃,在本王的面前讨论别的男人合适吗?”
不知道为何,他极其不喜欢林听晚说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林听晚吼道:“谁是你的王妃,我不是你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