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师傅向来是暴脾气,那么大一口锅扣在他头上,真是让他又气又委屈。
“咋了,你们冤枉了老子,还不许老子反驳?”
他会往自己做的糕点里下毒,砸自己的招牌吗?
他肯定不会啊。
“你们要是拿不出证据证明这糕点里有毒,你们就得给老子跪下磕头道歉,再赔我精神损失费!”
“我们当然有证据!”傅竞秀说道。
她朝林听晚看去,“林兄,你告诉他这桃片糕里是不是有毒?”
谭师傅的目光一下子就转移到林听晚身上,“小兄弟,就是你说我做的糕点里有毒,你看着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俊俏公子,睁眼说瞎话呢?”
说他做的糕点里有毒,就真有毒了?
林听晚道,“这位师傅,你做的糕点里的确有毒,而且是罕见的剧毒?”
谭师傅当即就要发火。
林听晚又说:“在下曾在神医谷学习过,与江隽江太医也算是同门师兄弟了。”
听到江太医的名号,谭师傅冷静了些,“你说我的糕点里有毒,为何我吃了却没有半点事?”
江隽江太医出自神医谷,那是东荣的第一神医,医术毋庸置疑。
既然这位俊俏小公子出自神医谷,那他的医术应当也是不差的。
就算他做的糕点里掺进了毒,这毒也不是他下的呀。
凭什么第一时间便怀疑他?
林听晚暗暗笑了笑,神医谷和江隽的名声果然好用。
神医谷教出的学生遍布天下,即便为拜师神医谷,只在神医谷学习交流过几天,那也算是神医谷的弟子。
她敢用神医谷的名号,自然是肯定了旁人不会怀疑她与神医谷的关系。
“谭师傅有所不知,在糕点里确实是还有一种名为迷迭梦的剧毒,但此毒含量极少,只吃一两次并不会毒发。若是长期食用含有此毒的糕点,毒素就会在体内积累,毒素达到特定的量时才会毒发。”
“谭师傅不要误会,桃片糕含有迷迭梦,我们将您请来只是为了查证此事,并非怀疑您乃下毒之人。”
林听晚这么说,谭师傅也明白了。
对于林听晚说桃片糕中含有剧毒,他依然持怀疑态度。
林听晚眉眼微扬,“谭师傅且等等,容在下证明给你看。”
她走到黄管事面前,“黄掌柜,能否麻烦你寻几只老鼠过来,或是几只去聊也可以?”
黄管事点点头。
不多时,下人便送来了几只老鼠。
傅千岩看着笼中的几只老鼠,心生疑惑,“林……林兄弟,这能行吗?”
几只老鼠就能验出桃片糕中含有迷迭梦?
林听晚解释说:“迷迭梦在人体内只有达到特定的量才会毒发,对于小老鼠这种小动物,只要一丁点儿便能毒发。”
傅千岩恍然大悟。
林听晚揉碎一片桃片糕,把糕点碎渣撒进笼子里。
几只青灰老鼠低头享用起来。
不过一分钟,几只老鼠纷纷倒了下去。
时景烨面露惊诧,暗暗庆幸他方才没有吃那块含有剧毒的桃片糕。
傅千岩和傅竞秀兄妹亦是很意外。
黄管事若有所思地看着笼中的几只老鼠。
谭师傅手脚发软,直接跌坐在木椅上,痴痴地望着几只死透的老鼠,低头呢喃低语:“不可能,怎么可能?不会的?”
他从业三十几年,不知做过多少糕点,从来没有人吃出有问题。
下一瞬,他又抬起头,眸光闪烁着一丝坚定。
“这是栽赃,这是陷害!”
他非常确定,必然是有人在他做的糕点里下了毒,借此栽赃他。
这时,黄管事说:“傅少将军,谭师傅是我千山茶楼的老师傅了,他在千山茶园工作二十余年,从未有过差错,他怎会往糕点里下毒?”
拱手一礼,继续说,“在下必定查清此事,给傅少将军一个交代。”
傅千岩举手拒绝,“不必了,本将军会将此事上报大理寺,由大理寺介入调查。”
黄管事说这件事由他们千山茶园彻查,其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作为东荣的将军,是东荣朝廷的官员,千山茶园在他食用的糕点里掺入毒素,已经涉及谋害朝廷官员,窃取朝廷机密。
时景烨看着黄管事,切了一声,不屑说道,“本公子竟不知一介小小贱民,也敢阻拦朝廷办案?”
这桩案子应当交由朝廷调查处理,而非让千山茶园自行处理,而且这件事发生在千山茶园,千山茶园已是第一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