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的声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冷淡。
“不必多礼。”
时渊漆黑的眸子对上江隽温润安静的脸,眼底似有思索,终是开了口。
“江太医,本王的腿…你可有头绪?”
他的眸子忽而扬起一抹淡淡的希冀,他不止一次向江隽求医,最近一次是在半年之前,每次江隽都说他的双腿无药可治。
江隽略有歉意:“殿下,微臣无能为力。”
他心知时渊有多想治愈双腿,他多次检查时渊的双腿,每次都一样的结论。
治愈的希望渺茫。
他还是安慰了一句,“微臣才疏学浅,然天下间名医不乏少数,微臣会为殿下多多探寻,或许有一日便可找到可治愈殿下双腿之人。”
时渊失望地轻叹:“劳烦江太医了。”
“此乃微臣本分。”江隽躬身道。
“走吧。”
林听晚推着轮椅往前,江隽看着林听晚渐远的背影,满腹疑问。
这位林家大小姐为何会有如此超绝的医术?
他太医院多年,除了挚友阮太医,他还未见过医术如此超绝之人,林大小姐的医术绝对在他之上。
温和的眸子泄出一抹欣赏。
经过桃花院时,传来了打斗声。
林二夫人身边的另一个亲信秦嬷嬷正指挥着十几个小厮家丁摁押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那青年穿着褐色短衣,挥舞一根扁担应对十几个手拿长棍的小厮。
“把他拿下!”
“直接乱棍打死,扔去乱葬岗。”
褐衣青年一扁担拍倒几个小厮,“你们还有没有王法,玉露就算卖到你们相府,那也是个人,小丫鬟的命也是命,容不得你们糟践。”
林听晚脚步一顿。
玉露?
这名字好耳熟。
这不是原主贴身丫鬟的名字吗?
林听晚推着轮椅的手突然停下,不暇思索,两条腿飞快奔进院子,她的身体也跟着不听使唤。
“住手——”
“通通给我住手!”
秦嬷嬷和一众小厮闻声骤停。
秦嬷嬷转身看清来人林听晚,顿时怔住了,不过瞬间恢复了神色。
“呦,是大小姐啊。”
秦嬷嬷笑着迎上去,“大小姐不在夫人院里陪夫人说话,怎么有空来这里?”
林听晚侧身避开热情的秦嬷嬷,观看四周,寻找玉露的身影。
听方才他们的话,秦嬷嬷他们应该是给玉露用刑了。
“玉露呢?我家玉露?把她叫出来!”
林听晚快步上前拽住秦嬷嬷的领口,厉声道:“玉露在哪里?”
秦嬷嬷头一次见林听晚发怒,一时有些怂了,但想到有自家夫人撑腰,她脊背硬挺起来。
“什么玉露?奴婢不知道,大小姐找不到自己的丫鬟,就拿奴婢撒气。”
装傻充愣的戏码太烂了。
若是换做以前林听晚可能胆怯,惧怕秦嬷嬷。
那个褐色短衣的青年似乎明白了林听晚的身份,连忙道:“玉露在屋里。”
他看向秦嬷嬷的眼神有几分愤怒,“这个女人对玉露动了刑,玉露伤得很重。”
“什么?”林听晚脸色微白。
她一把推开秦嬷嬷,往屋子里奔。
几个小厮赶忙守住了门口,不让林听晚进去。
“让开!”
小厮们浑然不动,他们只听秦嬷嬷的吩咐。
林听晚从系统中取出几根淬了药的针,小手一挥,几个小厮瞬间倒地。
进了屋,果然看到了玉露。
玉露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洒满破碎的衣服,露出的肩头可见血淋淋的伤口!
“玉露!”
林听晚半跪在地上,把玉露抱进怀里,喊着她的名字:“玉露,你醒醒!玉露,你醒醒!”
眼泪不听话地往下流,滴在玉露带血的脸上
玉露缓缓睁开了眼:“小姐……”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林听晚把玉露放平,立马展开来了急救。
玉露伤得有些重,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性命之危。
徐清风带着送很快赶到,三两下喝退相府的下人。
那位帮着玉露的褐衣青年身上挂了彩,时渊让徐清风把江隽请过来,给他包扎好伤口后,江隽才离开。
那个青年叫金风,是经常来相府送菜的菜农,和玉露有过数面之缘。
今天他来相府送菜,看到了秦嬷嬷对玉露动刑,还下了死手,这才出手要救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