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郭嘉行礼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其实典韦一直有个误区:向丁舟推荐人才的方式有很多种,未必非要先把人控制在手中再设法塞给主公。像这样顺其自然,让丁舟亲自遇见岂不是更好?
至于后续发展...下邳州牧府中那些夫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典韦虽然喝得微醺,但听说丁舟要出城,立刻打起了精神。作为贴身护卫,就该有贴身护卫的样子。
何况他已清楚丁舟此行的目的,更要紧随其后,以免节外生枝。
一行人轻装简行,未露半分声势。
典韦、燕一、燕二皆换上常服,随丁舟与郭嘉同行,不多时便抵达城东十里外的山野。
时值二月,春意渐浓。
草木新绿,遍野生机。
山涧清溪潺潺,溪畔青石错落,四周翠竹掩映,偶有黄鹂啼鸣,清音缭绕,悦耳怡人。
倒真是个避世隐居、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沿溪而上,一条小径蜿蜒穿行竹林间,众人只得下马步行。此时,一阵悠扬琴声随风传来,与林间鸟鸣相和,更添几分雅致。
“先生猜猜,这抚琴者是何人?”丁舟身边众人中,唯有郭嘉常与他闲谈。
听罢琴音,郭嘉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曲调清朗明快,心境开阔,抚琴者应是个年轻人。”
“又兼几分柔婉细腻,想来是位姑娘。”
丁舟精通音律,辨出这些自非难事。
“如此看来,多半是乔松之女了。”
郭嘉刻意提及,也是让丁舟心中有个底。
说实话,他并未亲眼见过那姑娘的模样。
此前听宋清描述乔松之事,又赞其女姿容绝世,他心中已有谋划,故而未曾登门叨扰。
丁舟略一颔首。
琴艺虽非绝佳,却也娴熟,想来确是乔松之女。名士之女通晓音律,倒也寻常。
行不多时,乔家院落便映入眼帘。
虽是隐居之所,庭院却不失雅致,以竹为材搭建而成。
篱笆环绕,院中一株古树苍劲挺拔,树影婆娑。
树下铺着竹席,几道人影正闲坐其中。
林间,一位鬓角微霜、头顶光亮的灰袍长者 ** 石凳,长须垂胸。虽年过半百,却透着股书香门第的温润气质。
七步开外,梨花木琴案前忽现一抹雪色倩影。当那张玉颜映入众人眼帘时,连见惯美色的下邳官署众人都不禁屏息——即便是曾惊艳四座的貂蝉站在此处,恐怕也要被比下去三分。
丁舟的步履倏然凝滞。
少女约莫二八年华,青葱玉指正轻拢慢捻着冰弦。那专注抚琴的侧影,恰是方才林中天籁的源头。所有美好都恰如其分地契合着青年将军心底最隐秘的期待。
琴案旁另设茶席,坐着个眉目如画的白衣少女。十三四岁的年纪已能窥见倾国影子,与抚琴者颇有七分神似,俨然是血脉相连的姊妹花。
"乔氏..."丁舟目光在两位姑娘之间流转。既能养在深闺人未识,又具此等绝色,除了那对名动江东的姐妹,再不作他想。
琤琤琴音戛然而止。抚琴女子抬眸望向不速之客,秋水明眸里漾着浅浅困惑。此时老翁已拂衣而起,行至院门拱手道:"老朽乔元直,不知诸位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这处位于皖县郊外的雅舍向来门可罗雀。隐居多年的乔松本不欲与俗世往来,但见来客气度不凡,倒也不失礼数。
"颍川丁知润,唐突造访扰了先生清修。"丁舟执礼甚恭。听闻"丁舟"二字,老者眼尾细纹微微一动,旋即还礼如仪。
正文
乔松望着面前之人,显然有些意外。
“你与曹军中那位是……”
他自然知晓丁舟的大名。即便是他这样的隐士,也早已听闻此人的事迹。
数月前,孔礼来访时便多次提及丁舟,言辞之中满是钦佩。后来又有几位士子登门,皆对丁舟推崇备至。听完这些传闻,乔松也不禁对此人刮目相看——能得如此赞誉,必是当世奇才。
“正是在下。”丁舟淡淡答道。
既然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事情便轻松许多。
乔松目光微动,难掩惊讶之色。院中原本抚琴的女子也投来视线。她曾听乔松提起丁舟,深知此人以一己之力奠定曹军基业,堪称非凡。如今亲眼得见,倒有些出乎意料。
“使君大人亲至,寒舍有失远迎!”乔松连忙行礼。他并未怀疑丁舟的身份,毕竟世间敢冒充此人者寥寥无几。
不过,乔松仍以“使君”相称,显然还不知道丁舟早已擢升卫将军、大司农,位同三公。
丁舟对此并不在意,只是摆手道:“乔先生不必多礼,今日我未着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