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使稚童皆可捧卷,黎庶尽能识字。”
“设立诸般学科,纵是犁田种地,也当有专精之术,高效之法……”
又是一串闻所未闻的言辞,却听得黄承彦须发微颤,双目灼灼生辉。
“办学需安稳之地。眼下徐州已然施行,兖豫二州亦在筹措。”
“以下邳稷下学宫为根基,广纳天下英才,分科授业,为国育才。”
“竟已着手了?”黄承彦难掩激越。这番前所未闻的办学之道,令他心潮澎湃。
古来多少贤士怀揣教化之心,然真正能使门生遍天下者,又有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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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非不愿,而是实在无此良机。
若得官府扶持宣扬,一切便顺理成章。无论是注解经典、编纂典籍,还是讲学授业,皆可更上层楼。
见黄承彦神色动容,丁舟嘴角笑意更深。
此事——已成定局。
他毫不遮掩,继续坦言:
“稷下学宫已筹建近一年,现由蔡伯喈(蔡邕)、郑康成(郑玄)、卢子干(卢植)、司马德操(司马徽)诸位先生共同执掌,校勘经典、著书立说,以教化天下。”
“蔡公!郑公!子干与德操竟都在?”
黄承彦双目圆睁。昔日南阳受袁术辖制,曹营动向全然隔绝。
单听称谓便知,他与卢植、司马徽交情匪浅。
丁舟颔首:“此外尚有徐、兖、豫、青四州众多名士襄助。”
“今我军已得荆州六郡、扬州二郡,局势渐稳。”
“先生名望冠绝南阳乃至荆州。若得您振臂一呼,聚拢荆州学子,将来在荆扬两地兴办教育必能事半功倍。”
纵有蔡邕、郑玄这等天下名儒坐镇,但强龙难压地头蛇,收服地方学派仍是关键。
“......”
黄承彦并未即刻应答,只是默然端坐。
他早已不是热血冲动的少年郎了。
丁舟亦不再多言,慢饮新添的茶汤,静候回应。
半晌——
黄承彦目光渐凝,转向丁舟时已是一片决然。
“好,老夫应下了。”字字铿锵,尽显决心。
丁舟含笑起身,拱手道:“得先生相助,如虎添翼。”
黄承彦急忙还礼:“愿为明公大业,效犬马之劳!”
系统提示音响起,黄承彦正式归入曹营麾下。
首桩事毕,次事便显得顺遂许多。
"近日听闻城中传言,令爱月英精通机关之术,实乃奇才,不知能否引见?"
黄承彦闻言神色微滞,苦笑道:"不过些闺阁玩物,小女自幼痴迷这等雕虫小技,全无闺秀模样。"
"不想此事竟传入大人耳中,实在见笑。"
在黄承彦看来,丁舟听闻女儿之名,必是因那"丑女"的传言。
丁舟却浑不在意,仔细端详黄承彦面容,暗忖黄月英相貌应承袭其母。
"方才说过,开创盛世需各路英才相助。"
"令爱才具非凡,若能襄助,日后必成机关术大家,何来见笑之说?"
黄承彦微微颔首。他虽不反对女儿研习机关术,但思及女儿形貌,仍提醒道:
"大人可知小女那些传闻?"
"可是指金发异相?"丁舟了然摆手,"本官求才若渴,岂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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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金发也没什么特别的。"
毕竟丁舟已见过黄月英,两人不仅有过友好切磋,对方还成了他的仰慕者。即便初见金发会诧异,若因此反感,那他就不是丁舟了。
"但黄先生既生黑发,家族或母系可有相似特征?"丁舟顺势询问。虽然与黄月英相处数日,这涉及对方心结不便直问,对黄承彦倒无妨。
"源于岳母,据说自海外而来,也是金发碧眼。"这本是家事秘闻,黄承彦却愿解答,"蹊跷的是内子与常人无异,唯独小女遗传金发。她痴迷机关术比试,常抛头露面,难免惹来败者非议。"
丁舟会意颔首。流言本就越描越黑,何况黄月英的与众不同的确醒目。这番家常闲谈已满足他的好奇心。
"那便唤小女来拜见先生。"黄承彦拱手时暗忖:这年轻人若无容人之量,也坐不到如今高位。转身时却掠过忧色——女儿机关术造诣必得赏识,但以她刚烈性子,加上张通前车之鉴,未必愿效忠。只盼办学之情能让她免遭迁怒。
侍女传唤后片刻,堂前便闪过鹅黄倩影。
面纱轻掩,隐约透出一张圆润可人的小脸,今日的她比往日更添几分精致。
平日里摆弄机关木料,工匠之手,自然难有过多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