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舟抿唇浅笑,这对他而言易如反掌。臻至化境的琴艺与近乎圆满的音律造诣,让他能轻松驾驭各种音调。
黄月英眸中惊色愈浓。
竟能奏出这般多变的乐章?
她虽知不同厚薄的木材能发出相异声响,但短短一个时辰前,这些不过是寻常木料。这位下邳来的丁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无数疑问在少女心头涌现,那道挺立的身影顿时笼罩上神秘的光晕。她实在想不明白,侄女何时结识了这般人物。
"可还中意?"
丁舟温声询问黄舞蝶,并未察觉少女们的思绪。既是比试,又定了由黄舞蝶评判,此刻正是揭晓结果之时。
"我......"
经此提醒,黄舞蝶这才惊觉比试尚未结束。她偷偷瞥向小姑,那朵精致的木芙蓉不知何时已被搁置一旁。
十岁出头的年纪,恰是似懂非懂之时。一边是神奇有趣的八音屋,一边是血脉至亲,小丫头竟陷入两难境地。
"不必为难,我认输。"黄月英清越的嗓音适时响起。
丁舟转目望去,只见那双明澈的眼眸正深深凝视着他,似要将他看透。四目相对之际,少女郑重合袖行礼。
"短短一个时辰就能打造出这般精巧的八音盒,先生的机关术造诣实在令月英汗颜,这场比试是我输了。"黄月英心悦诚服地说道。
丁舟拱手回礼:"承让了。"
他暗自欣赏着这位奇女子的坦荡气度。
"小姑,这......"黄舞蝶刚要开口,却发现比试已经结束了,自己这个裁判竟没了用武之地。
"既已立下赌约,月英自当履行承诺。"黄月英郑重道,"只要不违背道义,先生所提要求月英必定全力完成。"
这是她研习机关术多年来首次尝到败绩。但奇怪的是,她心中没有丝毫懊恼,反而涌起一丝兴奋——终于遇见了在机关术上超越自己的人。
丁舟的八音盒展现出的技艺,远非她能企及。若能得其指点......
"赌约之事不急,当时也是一时兴起,我尚未想好要请你做什么。"丁舟答道。
黄月英眼中光华一闪,这反倒给了她接近的机会。她解下腰间玉佩递给丁舟:"此物权作信物,先生想好要求时,可派人持此物到城东黄府寻我。不知先生现居何处?"
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时,姑娘的指尖微微发烫。
"暂居太守府。"丁舟轻咳一声,想起自己还顶着程昱的名号。不过这个误会,很快就能解开了。
至于为何此刻不说明 ** ,他其实故弄玄虚。
毕竟他想要招揽的,不仅是黄月英,还有其父——南阳名士黄承彦。
虽说稷下学宫已有郑玄、蔡邕、卢植等大儒坐镇,但若要让教化遍及天下,仅靠这几人远远不够。
能争取一位便多一分助力。
可惜的是,稷下学宫扩充卡必须亲至学宫方能使用,眼下他尚未返回下邳,学宫那边暂时仍只能培养百人。
既然有扩充卡,想必将来还会有更多。届时大批人才从下邳涌现,他的办学大业自然会顺畅许多。
"原来如此!"
听完丁舟的解释,黄月英顿时恍然大悟。
她原本还在想,黄忠和宋氏怎会放任黄舞蝶四处乱跑。
原来丁舟也住在太守府。
黄忠升任南阳太守、统兵镇守南阳之事,亲友们早已知晓,更以此为荣。
谁能想到,黄忠背井离乡本为救治黄叙,如今不仅黄叙痊愈,更在下邳得丁舟赏识,自此平步青云,成为统率数万大军的将军。
亲友们都清楚,黄忠才华横溢,只是前些年受黄叙病情拖累。
如今黄忠得势,亲友们自然为他欣喜。
同时,因黄忠之故,黄家在南阳的地位也愈发显赫。
丁舟接过黄月英递来的玉佩,细看后确认是上品。
"玉佩我收下了,待我想好要你做什么,自会告知。"
说罢,他抬头望了望天色——还得去军营筛选精兵,争取早日返回下邳。
"时辰不早,程某先行告辞。"丁舟看向黄舞蝶,温声道:"丫头,随我走吧。"
听闻丁舟仍要带黄舞蝶离开,黄月英急忙劝阻:"家母思念蝶儿心切,今日我本就打算带她回家,不如让她留下吧。"
"......"
黄月英话音刚落,黄舞蝶便愣在原地。
思念?
明明三日前才见过面。
丁舟显得很平静,两家本是姻亲,论亲近程度,或许比他还密切些。他转头询问黄舞蝶:"小蝶,你想去吗?"
这丫头是他带出来的,总要问问她的意愿。若出了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