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冤家自酸枣会盟便结下仇怨。袁术始终是丁舟壮大曹军声势的最佳踏脚石。
见门外毫无动静,袁术顿时瘫软如泥。
枯木般的躯壳倏然垮塌,精气尽散,丁舟眼前之人已成一具空壳。
"尔等...究竟施了何种手段?"袁术灰败的眸子里燃着最后一点星火,死死钉住丁舟。
丁舟随意抖了抖肩膀,刀刃般的笑意划过唇角:"不过策反了大半营中将士罢了。"
"缺粮属实,你这些兵丁多是近岁强征的壮丁?"
"倒不知何等疯魔,催着你急登帝位。"
"二十七路诸侯未定,民心浮动,连城墙砖缝都渗着血气,你倒急着 ** 。莫非真指望这些裹腹都难的士卒,为你这空头天子效死?"
话音坠落如冰锥。袁术之败,原是狂妄自误。
诸侯虎狼,他视作羔羊。
百姓怒火,他当作蝼蚁嗡鸣。
四百年汉祚,他当是风中残烛。
且看曹营四州,纵有千夫所指" ** ",终究扛着汉室旌旗。若曹操明日称帝,黎明时分便会墙倒众推。
帝位不过虚名,人心才是真鼎。可惜这道理,乱世中能有几人参透?
袁术忽地泄了最后一口气,如烂泥般瘫在锦衾间。
丁舟漠然转身,对典韦略一扬手。
"捆了。待尘埃落定,拖去菜市口剐了。"
降者生,逆者亡。但袁术必须死——就像当年若生擒张角,也免不得千刀万剐。连带着九族血脉,都要在刑场流尽最后一滴血。
张宁便是最好的例子,她隐匿于黑山军中,如今若将其真实身份公之于众,丁舟难免会被扣上包庇逆贼之女的罪名。
“遵命!”典韦意味深长地瞥了眼狼狈不堪的袁术,胸中恶气顿消。多年来他追随丁舟左右,深知袁术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绊子,种种阴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实乃十足的小人。对这般人物,典韦自是不会心生怜悯。两名虎卫当即将袁术捆作一团押解下去。
至此讨袁战事终告落幕,宛城一役曹军大破袁术——先是焚毁其粮草物资,后又策反十余万袁军内外夹击,终获全胜。当夜宛城天翻地覆,于禁、曹洪、赵云、黄忠等将领率部清剿残敌,迅速掌控各处要地。待得天明时分,城墙已遍插曹军旌旗,满城百姓犹在梦中,殊不知这座城池早已易主。
直到看见洞开的城门,以及身着崭新铠甲的守城士卒与满墙安民告示,人们方才惊觉:袁术竟在悄无声息间兵败如山倒,曹军已然大获全胜。
“军师,人已带到。”
昔日袁术僭越所建的“皇宫”,如今已重归太守府建制。虽经扩建修葺,其奢华程度尚不及下邳州牧府三成。此等寒酸之所也敢妄称皇宫?赵云仍披战甲肃立。昨夜除丁舟外众将皆未合眼,然鏖战多日终得凯旋,谁人还有倦意?毕竟此番出征本就是为了讨伐逆贼袁术。
接下来,便是 ** 行赏之时了。
“把人押上来。”
以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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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舟抬手示意,赵云立即执行命令。片刻后,两名被绳索捆缚的将领被押至帐前——正是袁术麾下的纪灵与张勋。
"按律法,尔等辅佐袁术僭越称帝,当以谋逆论斩。"丁舟指尖轻叩案几,"但交战日久,倒也见识了二位的本事。"
"良禽择木而栖。袁术败亡已成定局,不如转投我军效力?"话音落下,帐内檀香袅袅升起。
此刻南阳战局已定,新得八郡皆需镇守,正是用人之际。若能收服这两员大将,胜过让其血溅刑场。
纪灵与张勋相视默然。刀鞘上的血渍未干,却无人出言求死。
"袁公路刚愎自用,坐拥四世三公虚名却难成大事。"丁舟突然冷笑,"诸位当年投奔,怕是冲着这名门招牌?"
帐外忽传来战马嘶鸣。那二人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
"前番死战报恩,君臣之义已尽。现在..."丁舟目光转向赵云,"子龙,告诉他们投降将领人数。"
赵云抱拳出列时,纪灵眼角微微抽动。这些日子连绵败退,确实输得蹊跷。
霎时间,数万大军竟被自己帐下的副将们趁夜擒获,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场所谓的宛城会战,真的有发生过吗?
"确是如此。"赵云拱手禀报,"主动归顺者共计十四万五千八百三十一人,昨夜入城后又有三万七千零三十五人投降,剩余两万三千四百人战败被俘。"
"总计二十万六千二百六十六人。"
话音落下,纪灵与张勋都怔住了。
这几乎是他们全部的家底,竟尽数易主?
"荒谬!休想蒙骗本将!"纪灵猛然抬头,眼中尽是难以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