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送死的吗?"陈武肩扛长枪,睥睨城头。
乐就勃然大怒正要披挂上阵,却被部将死死拉住:"将军三思!陛下严令坚守待援,等纪将军大军合围!"
原来死守下隽城,本就是诱敌深入的毒计。
纪灵援军将至,前后夹击之下,丁舟必将全军覆没。
"本将军坐拥十万雄兵,岂会畏惧丁舟区区三万人马?"
显然
乐就已杀红了眼,眸中凶光毕现。
"请将军慎重!"众副将齐齐跪谏,以身挡在乐就面前。
"你们......"乐就强压怒火,终究保留了一丝理智。
望向城外的陈武,眼中满是不甘,却还是咬牙下令:"传令紧闭城门,未得军令擅自出战者——斩!"
原来袁术在密旨中特意叮嘱:面对丁舟,务必慎之又慎。
"遵命!"
将领们如释重负,应答声格外整齐。
若乐就贸然出城迎敌,后果不堪设想。
陈武在城下叫骂多时,始终不见敌军出阵,渐渐失了耐心。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精锐?不过是一群缩头乌龟!"
骂阵讲究字字诛心,否则徒费口舌。
城头始终死寂,守军铁了心当哑巴。
中军帐内,丁舟见状轻叹:"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就是不知对方能忍到几时。
见激将无效,陈武悻悻撤回:"军师,这群孬种根本不敢露头!"
方才斩将不过瘾,他巴不得能大战一场。
丁舟捻须微笑:"不急,今日才刚开始。歇息片刻,再去叫阵。"
固守不出,必是等待纪灵援军,丁舟心知肚明,却仍从容不迫。
下雉乃必经之地,纵使黄忠受梁刚十万大军牵制,尚有张燕防线阻隔,乐就短期内难与纪灵会合。
“遵命!”陈武领命退下,取水润喉。
三日转瞬即逝。
丁舟按兵不动,城中副将已尽数折于陈武之手。乐就倒是出乎意料,竟能沉住气按兵不发。看来此人并非狂妄之辈,或许是曹军威势过盛之故。若换作其他诸侯,怕是他早已出战。
“急报!”
“纪灵十万大军已至下雉城下,张燕将军正率部死守。”
传令兵匆匆入帐。三日对峙,纪灵终究来援。
此刻丁舟正览各路军情。黄忠取西门后依令直扑西陵,正与梁刚十万大军相持不下。纪灵明显是冲着丁舟而来,竟绕开西陵直奔下隽。若非下雉阻隔,丁舟大军已陷夹击之势。
“军师,可要回师增援?”
陈武面露忧色。这三日随军历练,他渐显沉稳,见识不少用兵之道,方知智谋亦可决胜千里。当然,此番用兵确实险着。
“不必,依计行事。”丁舟淡然挥手,袖中另有密报。
赵云已将庐江一带的袁术残部剿灭殆尽,此刻正率军驰援下雉。
这个时机恰到好处。当初丁舟命赵云殿后,正是存了这层谋算——若遇追兵,亦可反手合围。
究竟谁包围谁,尚未可知。
"稍后你再去阵前叫战,顺便把那份厚礼送给他。"
"若无变故,今日乐就该坐不住了。"
丁舟拍了拍陈武肩膀。纪灵大军压境的消息既已传入他耳中,乐就自然也会知晓。
这三日的羞辱,也该见效了。
"遵命!"陈武略一迟疑,终是领命而去。
此刻下雉城中,果然不出丁舟所料,乐就正握着刚送到的军报。
"哈哈哈,纪将军终于到了!"
"丁舟竖子,你的末日将至!"
乐就面目狰狞。丁舟猜得不错,若换作旁人,他早就出城迎战。
偏生对手是丁舟。
那些骇人传闻与铁证如山的事迹,令乐就始终不敢妄动。
但如今纪灵大军已至,他再无顾忌!
"报!陈武又在城外骂阵,还...还送来此物。"亲兵颤抖着呈上木匣。
乐就面色骤变。
匣中赫然是套粗布襦裙。
"乐就鼠辈,只会龟缩不出?不如穿上这衣裙,认了女儿身,爷爷或可饶你狗命!"
城外的叫骂声声刺耳。
"丁舟——!"乐就双目赤红,佩剑铿然出鞘。
乐就狠命跺碎木盒,碎片四散飞溅。
"取我兵器来!今日定要那逆贼粉身碎骨!"
他双目赤红,青筋暴起,俨然已怒不可遏。
"将军三思..."
原副将阵亡后,新任者战战兢兢上前劝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