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典韦背着虎啸双戟来回踱步,活像头焦躁的困兽。"先生,这刘大耳朵莫非失心疯了不成?俺们都拿下阴陵城了,他倒好,来了也不急着攻?"
丁舟负手立于女墙边,目光同样投向东南方向:"该是在等。"
"等?"典韦挠着络腮胡满脸困惑。
"等陈温的援军。"深知这憨将的谋略深浅,丁舟干脆点破。
听闻此言,典韦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圆:"陈温当真会发兵?"
"刘备既是九江太守,陈温这个扬州牧岂能坐视不理?"丁舟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不过我倒盼着陈温发兵,正好顺势拿下丹阳、吴郡。袁术那边自有汉升他们应付,横竖误不了事。"
典韦听得摩拳擦掌:"那咱们能开打不?"在他眼里,打仗压根不需要挑地方。
"且看陈温有多看重刘备。"话音未落,燕十八疾步上前抱拳:"主公,陈温遣使求见。"
丁舟摇头轻笑:"看来这仗是打不成了。"陈温终究审时度势,没敢与曹军硬碰。
丁舟轻哼一声,目光转向典韦,随意挥手道:“随我去会会这位特使。"
典韦抱拳应诺,紧随丁舟步下城楼。
阴陵太守府内
来者正是陈温麾下头号谋士,表字元昊的吴涛。
"在下吴涛吴元昊,拜见知润先生。"
厅堂之上,这位年长丁舟十余岁却自愧不如的谋士恭敬作揖。
丁舟拂袖示意免礼:"原以为会等来大军压境,不料竟是说客登门。元昊先生此来所为何事?"
陈温未发兵,显然仍按原计划行事。不过且听听这位使者如何分说。
吴涛闻言神色微变,连忙躬身:"此前确是我方疏忽。虽为董卓挟天子所发矫诏,然名义上终是圣旨。刘备身为汉室宗亲,我家主公亦不便阻拦。"
此刻危难关头,自是各求生路。
丁舟神色不改:"如此说来,此事与你们毫无干系?"他倒想看看陈温最终作何抉择。
"自然难辞其咎。我家主公身为扬州牧,总揽军政,刘备又是我方任命的官员..."
"故此特来向先生请罪议和。"
丁舟眉梢微动,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且说说如何个议和法?"
"先生既已坐镇阴陵,另一路大军又连克数城,九江郡实已归先生所有。"
"自古赔罪需显诚意,何况这些城池本就是先生亲自攻取。"
"我家主公之意,九江今后便划归徐州管辖,我军还可协助戍守边境。"
"便且先生尽可放心征讨袁术,有我部坐镇,扬徐交界及九江郡必定稳如磐石。"
"若有差池,我等甘愿将扬州拱手相让。"此言掷地有声,诚意昭然。
"不知贵方有何要求?"
陈温如此爽快开出价码,倒令丁舟颇感意外。
虽说当世诸侯盟约犹如儿戏,但若日后毁约,反成师出有名的由头。
"我家主上之意,实为与先生及曹军冰释前嫌,重缔盟好。"
"日后若有外敌犯曹疆界,我部必当全力以赴,驰援相助。"
"只求先生许扬州三年太平。"
"三年安宁?"丁舟嘴角泛起玩味笑意,"丁某不过凡夫俗子,岂能保扬州太平?至多承诺暂不出兵。"
"且世事难料,三年期长,以一年为限。"
未假思索,丁舟径直向吴涛抛出条件。
"一年之约...这..."
委实太过仓促。
"此约仅限于文书所载,我曹军行事向来有理有据。细数过往征伐,哪次不是他人挑衅在先?"
"只要贵方安分守己,我部自不会无故发难。一年期满,未必真会兵戎相见。"
见吴涛犹疑不定,丁舟又淡然补充道。
一年之期本无关紧要,应允亦无妨。
待剿灭袁术,大可挥师北上。
况且袁术既除,南方再无能抗衡曹军之诸侯。
刘表新败困守南阳,孙策失长沙依附陈温。
袁术一倒,曹军雄踞南方,各路诸侯更难有出头之日。
吴涛陷入短暂的沉默,显然对丁舟的提议有所意动。
此前种种争端皆因形势所迫,如今若能握手言和,无论对双方将士还是黎民百姓都是好事。
吴涛郑重拱手道:"既如此,我军愿与曹军化干戈为玉帛。"
丁舟面露赞许:"望贵军信守诺言。我丁某对待盟友向来慷慨,但若有人背信弃义,也绝不姑息。"
双方当即立下书面约定。看着墨迹未干的协议书,丁舟眼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