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之时
丁舟方慵懒起身,怀揽倦容未褪的董白又眠至晌午。简膳过后,率便装典韦及燕云十八骑纵马离城。此番未乘华舆,亦未携女眷。
金焱驹踏尘向北,直指青州平原郡。留荀彧统筹军政,虎卫新卒交由旧部操练。许褚与虎卫二营暂驻昌邑,待三座顶级兵营各得其所——
其一熔铸虎卫精兵,其二化沧海游龙阵补水军之短,其三予黄忠为经略荆扬之础。蹄声如雷处,但见二十骑绝尘而去。
丁舟此行共有两个意图。
其一,提升各营高阶兵种等级,补足兵员空缺。
其二,实地考察各州郡发展状况。如今州郡气运已启,若能提振气运,便可换取更多封赏。
此外,他还需将洗髓伐骨丹交予太史慈,助其突破武境。若沿途能招揽贤才名将,更是锦上添花。
秋意渐浓,寒冬将至。若等大雪封路,行军必然受阻。
此行路线先经平原郡,再赴东郡、魏郡,绕至昌邑,转道颍川、汝南,最终抵达广陵黄忠驻地,再折返下邳。
疆域扩张,行程亦随之增长。丁舟弃马车而择快马,正为节省时日。若如上次般缓行,恐需耗费三四月光阴。
董卓新亡,诸侯皆在厉兵秣马。曹营亦须争分夺秒。
徐州境内畅通无阻,然入青州地界后,仍遇数股流寇。
这些残寇多则百余,少仅数十,皆乃太史慈、臧霸清剿后的漏网之鱼。
虽不成气候,却更荼毒乡里。丁舟未有迟疑,令典韦率燕云十八骑尽数剿灭。
此前赦令已颁:凡投诚者前罪尽免,再犯者立斩不赦。
乱世当用重刑,此等蟊贼比之大股山匪更为可诛。
清理整顿
这些乌合之众毫无章法,既不守规矩也不讲道义,留着只会徒增祸患。
......
连续清剿推进,二十人轻骑很快抵达平原郡境内。
正午
官道上阳光炽烈,凛冽的寒风被暖阳化解了几分锋芒。
丁舟端坐金焱马背,信马由缰同时享受着难得的日光。
"杀!"
"杀!"
"杀!"
金属交击声骤然响起,丁舟皱眉睁眼,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连日遭遇流寇袭扰不下十次,典韦与燕云十八骑斩杀的贼人已逾千数。尽是些不成气候的 ** ,见商队就抢,实在令人不耐。
他想不明白,明明朝廷推行仁政,为何还有这么多冥顽不灵之徒专营劫掠勾当?
不过这次喊杀声并非针对他们——前方官道传来激烈打斗声,显然另有商旅遭劫。
"速去解决。"丁舟对身后摆了摆手。
"遵命!"燕云十八骑疾驰而出。典韦则按刀护卫在侧,确保主公安全。
"随我去看看。"
听动静交战规模不小,恐怕有上百人混战。
疾行一路,丁舟心中已有计较。待见太史慈,便将青州全境舆图交付,引兵梳篦式清剿,务求尽诛群寇。
行至此处,亲眼目睹匪患之烈,丁舟更觉:若不根除这些流寇,青州永无宁日。
领着典韦赶到时,漫山遍野的人头攒动,倒教丁舟略有讶异。这般阵势,少说也有五百余众,实乃沿途所见最大匪群。
匪众 ** 簇拥着数十辆大车,观其形制,应是粮秣辎重。这群贼人显然为此而来。泥地上横陈数十具尸首,既有劫匪的,也有护粮士卒的。
押运队伍几近全灭,唯见阵中一骑 ** 。白袍染赤,银枪滴血,胯下白马四蹄踏血,犹自死守粮车。枪尖寒芒乍现,周遭匪徒尸骸枕藉,余寇皆逡巡不前,显是惧了这员骁将。
细观此人形貌,丁舟眸光微凝——这白袍小将气度不凡,武艺超群,必是难得将才。
"杀!"
燕云十八骑骤然而至,白袍将顿觉压力骤减。见这十八骑结"八方十杀阵"如臂使指,顷刻冲散五百匪阵,不由目光灼灼。
得此强援,白袍将更无迟疑,银枪舞若游龙,专挑阵脚大乱处突击。十九人对五百众,竟呈碾压之势,战况之烈,令人叹绝。
喊杀声渐稀,鲜血浸透荒原。
血色残阳下,燕云十八骑如鬼魅般合围,白袍将军横枪断后,这场 ** 已然画上句点。
雪亮刀光闪过,最后一名马贼应声坠马。十九人收刀归鞘,溅血的皮靴踏过遍地尸骸,沉默地回到那位锦袍公子身后。血腥味在旷野上弥漫,却无人多看那些伏诛的贼寇一眼——给过活路不要,便怨不得刀剑无情。
白袍将军始终观察着这支诡异的骑兵。当目光掠过为首的锦袍公子与那尊铁塔般的虬髯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