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曹营屡遣谋士前来议和,看重阁下才学虽是实情——"丁舟指尖轻叩案几,"却非首要之因。"

    这话分明在说:莫要自视过高。

    孔融拂袖轻笑:"既如此,敢问曹公兴师动众,所图为何?"语气依然从容,仿佛早料到这般机锋。

    丁舟目光转向门外飘摇的战旗:"为这满城黎民。"话音未落,堂上诸人俱是神色一紧。

    "战火所至,终究是百姓遭殃。"

    孔融闻言冷笑:"曹军若真怜悯苍生,何不卸甲收兵?北海百姓自可安居乐业。"他曾在战场连破曹营谋士,岂会被这等言语动摇。

    丁舟却突然话锋一转:"青州田楷已归顺我军,现仍领刺史之职,诸位当有所耳闻。"见众人默然,他继续道:"既如此,北海作为青州治下郡国,我军代行州牧之权整顿吏治,有何不妥?"

    满堂寂然。自董卓设州牧制以来,这般名正言顺的阳谋,最是令人无从辩驳。

    “够了,休再狡辩,任你说破天,我孔融也绝不降!”

    “曹军狼子野心,旁人装聋作哑,我孔融却难容!”

    “我只遵大汉天子诏令,只效命于天子,岂会为曹操、为你卖命?”

    孔融言辞铿锵,目光如炬。旁人或许奈何不了丁舟,他却寸步不让,铁了心不听任何诡辩。

    丁舟不疾不徐道:“我所言非狡辩,不过道明实情罢了。”

    “至于曹军有无野心?我可不知。我等亦是奉天子之命,为天子效力。”

    “孔大人此言,倒似我等为他人驱策一般。”

    “况且,依我看,孔大人也未必全然遵从天子诏令吧?”

    孔融之难缠,丁舟早有预料。此番与其说是劝降,不如说是给孔融最后一次机会。

    若能收服能臣,自是皆大欢喜,另有嘉奖;若不成,便只能将威胁扼杀于未然。

    ……

    “住口!我何时违抗过天子诏令?”孔融闻言怒斥。

    他深知丁舟惯于罗织罪名,若任其坐实,前番慷慨陈词岂非成了笑话?

    众人亦神色一凛,暗暗思忖:这些年来恪尽职守,何曾有过忤逆之举?若丁舟真要栽赃,断不能认!

    丁舟环视众人,淡淡道:“数月前天子曾诏孔大人出兵讨伐我表兄,这道诏令,孔大人可曾遵从?”

    此言一出,满堂寂然。

    确有此事。

    天子诏令是真。

    他们确实未曾奉诏。

    但此诏莫非不是董卓挟持天子所发?

    三州境内公文告示早已言明,如今竟拿此事问责?

    丁舟此言,

    当真厚颜至极。

    孔融亦笑,却是怒极反笑。

    「世人皆知此乃董卓乱命。兖州、豫州乃至你治下徐州,皆已张榜公示。而今你竟以此相诘?不怕贻笑大方?」

    孔融言罢,北海众官亦哄然。

    「贻笑?」丁舟神色依旧淡漠。

    「纵使天下人笑,也只会笑你孔文举。」

    「你等明知天子受制于董卓,却仍口称唯奉诏命——」

    「岂不可笑至极?」

    丁舟忽而冷笑,目光如刀剜向孔融:

    「敢问孔大人,你敬的是天子,还是董卓?」

    「若明日诏书令你自尽,你是否又要说『此乃董贼奸计』?」

    「......」

    寒意森然,满堂寂然。

    众人笑容僵在脸上。

    皆知丁舟巧言诡辩,却无人能驳——因他字字诛心。

    「吾主曹操蛰伏洛阳时,曾孤身刺董。」

    「惜老贼狡诈,功败垂成。」

    「脱险后即刻招兵买马,赴酸枣会盟讨逆。」

    「献计献策,冲锋陷阵。」

    「更亲率孤军追袭董卓,几近全军覆没,只为救天子于水火。」

    "我军对大汉忠心耿耿,这份赤诚在孔大人眼中倒成了别有用心?"

    "究竟是谁在装聋作哑?依我看是孔大人自己在掩耳盗铃!"

    "孔太守既参与酸枣会盟,不知可曾为朝廷,为天子立下寸功?"

    十八路诸侯各怀心思,有人暗中壮大实力,有人借机扬名立万,更有人浑水摸鱼——孔融正是此中翘楚。

    他行事圆滑,既不显山露水,也不愿担责出头,凡事随波逐流便是。

    ......

    ......

    ......

    丁舟意态凛然,字字铿锵,满堂宾客再度陷入沉默。

    所谓曹操、袁绍的狼子野心,不过是众人臆测罢了,又有谁会亲口承认?

    见众人无言以对,丁舟继续雄辩:

    "前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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