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备木牛流马,尽快将这批粮食运往边境。”
“是!”
压下心中的震动与疑惑,荀彧立即应声。
向丁舟行礼后,他匆匆离开州牧府。
无论丁舟如何筹得如此多的粮食,也不管他此行有何作为——
此刻荀彧只想亲眼确认,粮仓是否真如丁舟所言,已满到余粮堆积。
倘若属实……
对缺粮的曹军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荀彧刚走不久,守卫入内禀报:
“先生,奉孝先生求见。”
丁舟眸光一闪——搅动南方的关键在孙策。只要孙策同意出兵,袁术与刘表再强势也无济于事。
“让他进来。日后奉孝、志才、公达到访,不必通传。”
他挥了挥手,此计成败,全系于郭嘉。
“是!”
守卫领命退下。
片刻后,一袭蓝衫的郭嘉翩然而至,笑意清朗。
“方才见文若匆匆出城,满面喜色却不及详谈……莫非先生又给了他什么惊喜?”
郭嘉并未立即禀报,而是先提出心中疑问。
显而易见
他方才遇见了荀彧。
丁舟微微一笑,坦然相告:
"不过解决了粮草短缺的难题。"
"粮草问题解决了?"
此言一出,郭嘉神色顿变。
眼中难掩震惊地望向丁舟,神情与先前的荀彧如出一辙。
丁舟淡然颔首,仿佛早知会有这般反应。
"如此说来青州......"
郭嘉即刻领悟其中深意。
粮草危机既除,青州岂非已是囊中之物?
"若计策顺利,待南方诸侯混战之际,便是我军攻取青州之时。"
"即便计策未成,待粮草运抵之日,亦是出兵之期。"
丁舟意味深长地注视着郭嘉,出兵时机的选择显然取决于郭嘉计策的执行成效。
感受着主君的目光,郭嘉会意而笑。
当即郑重施礼:
"禀报主公,孙策已然发兵,并立誓十日内必使袁术、刘表撤军。"
郭嘉所言是"已经出兵"而非"答应出兵"。
显而易见
说服孙策一事已成定局。
"条件为何?孙氏根基深厚,麾下文臣武将众多,断不会轻易应允吧?"
显然
郭嘉此行乃谈判之举。在三州受困、曹军困守的局势下,明眼人都能看出端倪。
固守不攻不符合曹军作风,更非丁舟用兵之道。如此局面只能证明曹军粮草确实耗尽。
此理不难推想。曹军虽声势浩大,但各路诸侯亦非庸才,否则岂敢在曹军一统三州后仍大举进犯。
烽烟再起时,各路豪强名为联军,实则各怀鬼胎。当年讨董时尚且互相倾轧,如今面对曹操又岂能同心?
若真能集数十万大军合围,纵使曹军骁勇,亦难久撑。但凡一处防线溃败,余部必如决堤之水。届时纵有良将重整旗鼓,也难改城破地失之局。
然当今之势,谁愿为他人做嫁衣?皆想坐收渔利。更何况丁舟横插一手,这场讨曹之战终成荒唐儿戏。
「先生明鉴。」郭嘉将竹简收入袖中,「孙策帐下确多奇才,大半皆承自其父孙坚旧部。只是此人空有武勇,既不设防,亦不擅谋,近乎莽夫。」指节轻叩案几,唇角微扬:「不出三年,孙家必生内乱。」
仅出使长沙一趟,郭嘉已窥破孙家虚实。丁舟挑眉打量这位年轻谋士——毒辣目光竟已见微知著。
「至于条件...」郭嘉忽而停顿,指尖沾了酒水在案上划出三道水痕:「孙策虽愚,其幕僚却不糊涂。所求者,不过我军三年内不得进犯,且需承诺救急一次。」水痕渐干:「初始开口要五年三救,终谈至三年一助。」
临行前丁舟便授予全权。此刻听来,这条件倒比预期更合算——既还解围人情,又留足转圜余地。
「权衡再三,属下斗胆应下了。」郭嘉虽奉命行事,眼底仍闪过一丝犹疑。毕竟...那人的棋路总比常人多想三步。
「善。」丁舟忽然击掌,惊飞檐下栖鸽。这个答案显然正中下怀。
"三年光景,我们也得稳步前行,眼下重心仍在北边,这点时间算不得什么。"
即便让孙策在长沙安稳经营三年,区区一隅之地也难以成气候。
更别说丁舟虽答应给孙策喘息之机,刘表与袁术可不会坐视不理。
只要袁氏势力仍在,孙家便难有出头天。
郭嘉含笑点头,发现与丁舟不谋而合,暗自松了口气。
他再次向丁舟拱手:"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