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踏青时被毒物所伤。下邳水网密布,春潮带雨时节,正是蛇虫复苏之际。
丁舟蹙起眉头。
情况比他想的更糟。
二话不说翻身下马,三两步来到姑娘跟前。指尖搭上腕脉,又抬头问小青:
"知道伤在何处?"
"?"小丫鬟慌了神,"姑娘...姑娘是被咬伤的吗?我、我不晓得。"
(
侍女此刻吓得魂不附体。两人正走着,董白骤然倒地。惊惶之际,她恰巧望见丁舟策马而来,便不顾一切拦住了他。
情报侦查?
探查敌情,寻觅曹军破绽?
若董白有个闪失,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
丁舟瞧了眼六神无主的侍女,轻叹道:"宽心,我能解毒。你去旁边守着,莫让他人靠近。"
眼下这侍女只会添乱,徒耗时间罢了。
这姑娘生得标致,若就此香消玉殒,着实可惜。
",是!"
侍女如梦初醒,急忙起身奔向不远处,警惕地四下张望。
丁舟从空间戒指取出常备药箱,摊开银针包。见董白衣着严实,不由轻哂:裹得这般密实有何用?
寻不着伤口,难辨毒虫种类。他飞速在董白发际落下数针,暂遏毒性蔓延,随即探手解其腰封。
此时清醒者唯他与侍女小青。观小青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倒不如亲自上手。
横竖终究要看,倒也无甚分别。
丁舟手法利落,很快在腰背处寻得伤口。
确定毒虫种类后,他立即对症施治。不多时,董白唇上的青黑便褪去了。
......
董白再度睁眼时,周遭已陷昏暗。
" ** ,您总算醒了!"小青呜咽着扑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我......这是怎么了?"
望着陌生环境与泪眼婆娑的小青,董白满脸茫然。
她只记得自己出于好奇走出城东,想瞧瞧能否在城 ** 见丁舟。
才走不远,腰间突然传来刺痛,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她正想唤小青,话音未卡在喉头,记忆便戛然而止。
此刻她浑身绵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消散殆尽,心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虚浮感……
" ** 中了毒虫的招,幸好老爷路过替您解了毒,否则……"小青抹着泪,那声"老爷"叫得无比自然。
"老爷?"少女怔了怔,随即绷紧身子,"他……知晓我的身份了?"
她原是追着丁舟出城的。望见城外新垦的万亩良田时,还忍不住惊叹——这景象莫说凉州,便是洛阳长安也未曾有过。岂料刚想探看便遭了意外。
若叫丁舟识破她女扮男装,又初到下邳就四处游荡……少女攥紧了被角。
小青却噗嗤笑出声:"我只说咱们是偷溜出来的,这副模样回府定要受罚。老爷心软,便将您带回州牧府啦。"忽又压低声音," ** 这招高明!莫非那毒虫是您故意——"
"……"董白僵住了。
她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让毒虫咬自己?
丁舟怎会恰好路过那里?
他骑着马,她们徒步出城时,丁舟一行人早已不见踪迹。
她原本只是想去田间走走。
小青这榆木脑袋,董白实在不知该如何挽救。
"慢着,你说我们在州牧府?"
董白猛然惊醒,难怪周围景象如此陌生。
这里竟是州牧府!
"正是,这不正是您的谋划吗?"
小青歪着头,满脸困惑。
"......"
哪来的谋划?纯属巧合罢了。
不过...
既然进了州牧府,正好能看看丁舟是否治好了黄叙,探探他的底细。
.............
意识渐渐清明,姑娘的身体机能开始恢复,气力也足了些。
在小青搀扶下,她勉强支起身子,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不是心里不痛快,是身上难受。
她低头查看衣衫,立刻发现了异样——还是那套衣裙,但腰间系结的手法与松紧程度,绝非她自己的手艺。
"你...你动我衣裳了?"
姑娘声音发颤,可怕的猜想涌上心头。
她知道毒伤在后腰,但丁舟究竟如何医治的?
小青慌忙摆手:"您昏迷不醒时,大人为您祛毒后,我就一直守着,哪敢换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