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舟略一颔首:“先治病吧,你们在外等候。”说罢示意男子将孩子放于榻上。
美妇人轻拉小女孩:“蝶儿,我们出去。”
“好。”女孩乖巧点头,却忍不住偷瞄丁舟——她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大夫。
荀彧退至门外。丁舟从袖中【实则自空间戒】取出银针,对男子道:“你留下,扶稳他。”
“是!”男子连声应下。见银针寒光闪过,心中稍安。
丁舟不再多言,待男子褪去孩子衣衫,指尖银针如星,逐一落下。
经过又一轮穴位推拿之后,孩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伴随着一声闷响,孩子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痰。
丁舟早有准备,示意男子用木盆接住。他紧盯着孩子的面色变化,发现随着血痰排出,孩子的呼吸明显顺畅了许多,原本惨白的脸色正快速恢复红润。
见此情景,男子眼中泛起泪光。治疗效果如此显著,令他激动不已。
"给孩子穿好衣服吧。"丁舟一边取下孩子头顶的银针,用火焰消毒收好,一边嘱咐道:"我待会开个药方,今晚饭后服用。这个病还需要再针灸两次,明天和后天各一次。为免来回奔波,你这两天午饭后带孩子来州牧府就行。"
听到"州牧府"三个字,男子神色一凛,惊讶地打量着丁舟。他原本就觉得这位年轻人气度不凡,以为是世家子弟,没想到竟与州牧府有关。徐州牧丁舟的大名他早有耳闻,只是从未见过。
"在下丁舟。"丁舟坦然相告。他对在陌生人面前隐瞒身份毫无兴趣,更不想刻意制造什么戏剧性效果。
得知眼前之人正是徐州牧本人,男子连忙放下木盆,恭敬行礼:"南阳黄忠,拜见州牧大人。"
“多亏州使大人出手相救,小儿黄叙才保住性命。”
男子说着向丁舟深深一揖。
丁舟一时怔住。
黄忠?南阳黄忠?
他随手救下的竟是黄忠之子?
这街头偶遇的缘分,让丁舟不禁暗自咋舌。
“阁下表字是......”
虽已知晓答案,丁舟仍忍不住确认。
“在下表字汉升,为寻良医从南阳来到下邳。”黄忠恭敬答道。
果然是他!
丁舟连忙扶起跪地的黄忠,笑道:“早闻南阳黄汉升勇冠三军,气概非凡,不想今日竟在徐州得见。”
这等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黄忠略显局促:“大人过誉,虚名罢了。”
“不必推辞。”丁舟真诚道,“既是豪杰,便搬来州府同住吧,也好随时诊治令郎。”
黄忠闻言踌躇:“只怕太过叨扰......”
“何来叨扰之说?”丁舟朗声道。
六一八
“既与汉升相识,自当畅饮一番。”
“何况黄叙尚需医治?”
丁舟笑意不减,言语间已定下此事。
黄忠只得拱手,“那便多谢大人了。”
恩情厚重,再多一言也是多余。
“好!”
丁舟朗声应下,示意黄忠为黄叙更衣。
稍作整理,唤门外三人入内。
见黄叙气色转佳,黄忠之妻宋氏顿时泪眼朦胧。
此疾久缠心头,如今终遇良医。
众人一同收拾行装,丁舟亦得知那十余岁少女名讳——
黄舞蝶。
### 丁舟欲将黄忠一家安置于州牧幕僚府,荀彧见状,暗自惊诧。
观黄忠气度,便知主公又得英才。
再看黄叙面颊渐润,荀彧不由暗叹:
丁舟之医术——
果真不凡。
黄家收拾停当,众人离了客栈。黄忠怀抱黄叙,宋氏揽着黄舞蝶,随丁舟、荀彧同赴州牧府。
董白与侍女候于客栈外,未敢近前。
若被荀彧察觉尾随,恐生误会——
虽本意只为好奇。
远处,那姑娘见众人匆匆而出,眸中闪过一丝讶色:竟如此迅捷?
莫非......未能治愈?
然当她瞥见黄叙面容变化时,心头骤然一震。
黄叙此刻仍在沉睡,气色却与先前病危的模样截然不同,虽仍显孱弱,眉宇间已不见濒死之态。
"他们欲往何处?"侍女望着远去的人群轻声道。
董白凝视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好奇之色愈发浓重——丁舟竟通岐黄之术?且造诣精深至此,连医馆都拒收的重患,经他诊治未满两个时辰便见起色。莫非是身侧荀彧之功?丁舟仅作引介?
鬼使神差间,少女再度悄然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