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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精巧院落里,身着紫黑罗裙的董白正被侍女抱不平。
"本就该如此。"
相较于侍女的愤懑,这位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的姑娘却显得格外平静。
她纤细的手指轻抚茶盏,饶有兴味地观察着盏中碧绿茶汤升起的热气。
"祖父借天子诏令联合诸侯讨伐曹操,又想挑拨其与丁舟的关系。我们没被赶走或问斩泄愤,已属万幸。"
董白的语气淡然,眸中却掠过一丝黯然。
这位被董卓安排联姻,意图使曹操猜忌丁舟的相国千金,此刻正凝视着茶汤出神。听完这番解释,侍女愈发气恼:
"与其在此 ** ,倒不如即刻返京!"
“不明白相国为何非要让您嫁到这儿来,简直是将您往虎口里送。”
董白眼中泛起黯然,眉宇间愁绪更深。
“生在如此家族,万物皆可沦为交易之物。”
“若曹操与丁舟因我生隙,哪怕只有一线可能,祖父也绝不会迟疑。”
“况且留在此处也好,虽冷清了些,倒也安宁。”
“不必再理会长安那些明争暗斗,也无需终日忧心被祖父的恶行所累。”
少女年岁尚轻,言谈间却透着超乎年龄的透彻。
对董卓的 ** ,她心知肚明却无力改变。
不仅她,董家大半族人都在忧虑,终有一日董卓身死,全族将受牵连。
还有件事她未言明。
若被这般狼狈遣返,顾忌颜面的董卓很可能随手将她许给某个部将作为笼络人心的工具。
她浅啜热茶,细细品味。
“可您本该是州牧府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
“相国本就与他们不睦,既存戒心,当初何必应下这门婚事?”
侍女仍为董白抱屈。
她们清楚丁舟在曹营与三州的地位,其正妻的尊荣较之宫中贵妃亦不逊色。
说是万人之上亦不为过。
即便丁舟麾下文臣武将见了董白,也须礼敬三分。
“正室?”
“不过是虚名罢了。”
“以两军眼下态势,即便真嫁入州牧府,正室之位也轮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