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微微颔首,许多方略早在入主兖州时,丁舟便在其发展纲要中提及。
只是那些策略过于宏观,真遇具体事务,往往还需丁舟亲自处理才得心应手。
思及此,曹操悔意更甚。
若不是他一时兴起,将丁舟推上徐州牧之位,也不至于此。
如今朝廷不仅承认丁舟的徐州牧身份,还加封前将军,再难调动。
简单交谈几句后,丁舟辞别曹操,回到丁府。
丁府依旧如故。
虽原家丁丫鬟皆随丁舟去了徐州,宅邸却未空置。曹操未占,仍为其保留,另择新人打理庭院。
正因如此,主仆二人虽属丁府,那丫鬟却未曾见过丁舟。
弄清缘由后,丁舟虽有无奈,却未再多言。
此事虽似曹操托词,但人既已入丁府,他也不会将其赶走。
当然,若真貌丑不堪,他仍会如曹操所言,另置别院安置。
回府后,丁舟得知姑娘名姓——
甘梅,沛国人,即沛郡人。
闻此名,丁舟心中了然。
因果循环,终究还是因他当年一句戏言。
一月前,陈宫携聘礼登门提亲。
甘家乃沛县小世家,这些年来日渐式微,人丁稀薄。
陈宫亲自说媒,所嫁之人更是徐州牧、曹军首席军师,令兖州百姓富足的显赫人物。
甘梅父母未作犹豫,当即应允。
《甘梅篇》
大厅内灯火通明,丁舟端坐主位,貂蝉、蔡琰、糜贞、张宁分列两侧。四女早得了燕云十八骑护送回府,此刻见新入府的甘梅垂首立于堂下,绫罗裙摆微微发颤。
她原以为能嫁入丁府是天大的福分,可当真跨过那朱漆门槛时,却像踩在云絮里——那个曾遥不可及的男人,如今竟成了她的夫君。
貂蝉拈着茶盏轻笑:"妹妹别怕,咱们谁不是被硬塞进轿子抬来的?"蔡琰闻言掩唇,糜贞指尖绕着青丝接话:"倒要谢谢曹操那厮,白送我们姐妹作伴。"
甘梅耳尖发烫。她偷瞄主座上的丁舟,茶肆里被他撞破秘密的窘迫再度涌上心头。当时那柄抵住咽喉的短剑,会不会变成今夜逐客的休书?
"五打一总比四打一强。"张宁突然抽出佩剑拍在案几上,惊得甘梅猛抬头,却见四位夫人齐刷刷盯着丁舟,眼里燃着相似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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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言丁舟智谋绝伦,虽未手染鲜血,却有无数人因他命运转折。
茶肆内刀光剑影,七八人围攻二人,丁舟始终神色自若。姑娘垂首行礼,指尖微微发颤,既怕他计较前事,又恐日后遭他冷眼。
"家中不必多礼。"丁舟拂袖问道:"表兄已告知提亲之事,可曾为难你家?"他眉间闪过忧色——曹操与陈宫前番险些逼得糜贞投缳,虽多因流言,然旧事难忘。
"公台先生知晓是嫁与夫君,当即应允......"姑娘轻声细述,从丰厚聘礼到曹操添置的丫鬟仆役,末了偷觑他神色,见无责怪之意,肩头才略略放松。
丁舟瞧着姑娘忐忑模样,忽忆茶肆偶遇,眼底浮起笑意:"往后出门须带护卫。"指尖轻叩案几,"若想听书,唤人来府便是。那等纷杂之地,不是你该去的。"
"我...我只是..."甘梅耳尖微红,声若蚊蚋:"想听夫君的典故。"
廊外风过,卷起她半幅罗袖。丁舟凝视着这个将要成为他妻子的女子,茶肆初遇时的惊惶与此刻的羞赧重叠,在暮光里洇开浅浅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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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女掩唇轻笑。
试问世间如丁舟这般风采卓然的男子,能让多少闺阁佳人魂牵梦萦?
能常伴君侧,已是她们莫大的福分。
丁舟嘴角微扬,忆起茶楼里那位凝神聆听的姑娘满眼钦慕的模样。
貂蝉略作踌躇,终究趋步上前,握住甘梅微微发颤的柔荑:
"妹妹莫忧,夫君最是平易近人。"
说着眼波流转瞥向丁舟,引着面染霞晕的甘梅落座其侧。自己则轻移莲步转到另一边,温言细语道:
"夫君素来洒脱,最爱闲卧享受侍奉。我们日常不过煮茶揉肩,捶腿解乏罢了。"
玉手执起温在暖套中的瓷壶,琥珀色茶汤倾入杯盏,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丁舟满意的笑容。
自那日心结得解,貂蝉举手投足愈显从容,正室风范浑然天成。
"嗯......"
甘梅垂首轻应,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虽早将芳心暗许,真当此刻仍是手足无措。
蔡琰诸女相视莞尔,恍若看见昔日的自己。
此后数日,丁舟忙于遴选四大营精锐。
偶有闲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