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升腾,橘红的火光为寒夜增添暖意。
丁舟整肃队伍,虎卫营将士严阵以待。
众人目光投向远方山桑县方向。
"嗒——嗒——嗒——"
马蹄声破空而来,燕十八的身影在火光中愈发明晰。
他飞身下马禀报:"主公,孔伷呕血身亡,部将秘不发丧。"
"竟这般快?"
丁舟原想夜访孔伷,兵不血刃谋取汝南。未料此人先走一步。
燕十八道:"许是今日交割钱粮时郁结难解。"
丁舟摇头失笑,这结局倒是始料未及。
"既如此,便与他的幕僚们谈谈罢。"
孔伷之死反倒省去不少麻烦,恰逢张邈率军前来,倒似天意安排。
火把连成长龙,队伍隐入夜色。
山桑县衙彻夜通明,却弥漫着凝重气息。
内室软榻上,孔伷尸身冰冷,再无生机。
厅堂内,跟随孔伷出征的将领和幕僚面如死灰。
悲恸哽在喉间,连泪水都凝滞了。
谁也料不到,孔伷竟在此刻撒手人寰。
豫州沦陷后,他们忍辱负重才保住汝南,军心早已涣散。
喘息未定,丁舟**又陡生变数。
更兼张邈两万精兵陈兵边境。
此刻谁都折损得起,唯独孔伷不行。
若连他都倒下,汝南便真要万劫不复了。
偏生天意弄人。
不知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但此刻——
曹军之名,已成了他们骨髓里渗出的恐惧。
"请先生定夺。"
众人目光齐齐聚向一人。
正是堂上与孙方针锋相对的文士。
豫州别驾兼孔伷首席幕僚,张通,字勋和。
### 张通喉间泛苦:"此乃**我辈。"
自听从袁绍谋士之计进犯兖州,厄运便如影随形。
原以为稳操胜券的局,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化解。
至今他们仍想不通:兖州哪来堆积如山的粮秣?
曹氏独抗四方诸侯,竟真能逐个击破。
长叹过后,张通整肃神色:
"当务之急是封锁主公死讯。"
"若教丁舟、张邈知晓,必倾巢来犯。"
"届时军心溃散,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建议即刻护送灵柩回平舆,待诸将齐聚再从长计议。"
**
场面瞬间安静。
“同意。”
众人默默点头,神情中透着无力。
连天意都站在曹军那边,他们还能如何?
“按规矩,死者为大,还是别惊动孔大人了。”
“不如就地商议吧。”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推开。
所有人骤然绷紧神经,视线齐刷刷投向门口。
典韦魁梧的身躯堵在门框处,煞气逼人。
可众人眼中只有茫然——
他们从未见过典韦。
在豫州,丁舟和典韦的名号如雷贯耳,却少有人见过真容。
典韦沉默侧身,让丁舟步入屋内。
羽扇轻摇,丁舟一身青衫悠然踏入。
众人再度皱眉,依旧无人认出他。
“守卫!”
“来人!”
终于有人察觉异样,厉声呼喝。
然而外面死寂一片,无人应答。
“几位夜闯此地,总不会只为吊唁吧?”张通紧盯丁舟与典韦,余光扫过他们身后杀气森森的燕云十八骑,“你们是曹军的人?”
“总算有个明白人。”丁舟轻笑,目光掠过榻上早已气绝的孔伷,“在下丁舟。”
“丁舟?!”
这个名字炸响的瞬间,满堂哗然。
谁都没料到,眼前这个文士模样的年轻人,竟是那位赫赫有名的——
丁舟绝不可能独自前来,作为他身边最强的护卫,典韦自然也会随行。
“看来,你们听说过俺。”
典韦冷眼扫过众人,干脆承认了身份。
“嘶——”
众人不约而同后退数步,彼此紧靠,脸上写满忌惮。在他们眼中,这简直是 ** 不眨眼的恶魔。
“这一切……莫非都是知润先生的布局?”
全场唯有张通勉强稳住心神。尽管他也后退了几步,但至少还能保持清醒。
“索要报酬是计划之内,孔州牧之死纯属意外。”
若连这都能算准,那他便不是凡人,而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