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的少女骤然望见端坐的糜竺、糜芳,先是一怔,旋即眸中泛起喜色。见妹妹安然无恙,兄弟二人正欲开口,却被雀跃的少女抢先挽住手臂:"你们可知我遇见贵人了?就是这位公子!他与丁..."话到此处突然觉察失言,忙改口道:"总之能帮我推掉那门亲事了!"
厅内空气骤然凝固。糜竺与糜芳神色剧变,慌忙朝丁舟深揖告罪:"小妹年幼无知,口不择言冲撞大人,万望海涵。"两人后背已沁出冷汗,没成想妹妹甫露面就捅出这般娄子。
糜贞困惑地眨着眼睛,目光在兄长与丁舟之间游移。她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更不解为何兄长如此惶恐。丁舟见状只是淡然抬手,示意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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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者无罪,我未表露身份,自然谈不上冒犯。”
总不好直说——
那时他在糜贞心中的形象实在太差。
更何况此事连他自己都云里雾里,更不便承认。
“先生海量。”糜竺转头呵斥糜贞:“还不谢过知润先生?”
“……?”
糜贞彻底呆住了。
她茫然望向丁舟,又看向兄长:“兄长……你说谁?”
糜芳温声解释:“三妹,这位便是与你定亲的丁舟丁知润先生。”
“他……是丁舟?”
记忆中城外河畔的对话骤然浮现——
‘五只眼睛’‘四条胳膊’‘专吃活人的老丑怪物’……
更荒唐的是那句‘退婚后愿以身相许’。
“轰!”
红晕从脸颊炸到耳根,脖颈直至脊背,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
“——呀!”
惊叫声中,她头也不回冲向后堂。
此刻只恨无地自容。
羞煞人了!
她竟当着未婚夫的面诋毁退婚?还说过那般荒唐话?
说好的门板脸、铁锤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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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那张血盆大口能生吞活人的凶神恶煞呢?
站在她眼前的,分明是个玉树临风、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呵
街头巷尾的闲言碎语果然当不得真。
糜贞离去后,厅内只剩下三人。
丁舟苦笑着转向糜竺兄弟,摆手道:
"此事原非我本意,都是底下人擅作主张。"
"那日在城外垂钓偶遇令妹,听她倾诉了些心事。"
"既然她心意已决,这桩婚约便作罢吧。"